铮。”
其实他想和她一个姓。
可“黎”字太明显。
他不敢。
不敢把这么可笑、这么卑微的念想展露于人。
“跑回来干什么?”她问。
甄赦沉默了很久。
“那边的加密货币账户被冻结了,待不下去。”
“就这样?”
“嗯。”他撒谎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在i国每个夜里都会惊醒。
说他一闭眼,都是她。
说他明明换了身份、换了住处、却还是会每个夜里,想起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想起两人缠绵的每一个画面。
说他回来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活不下去。而是因为不看见她,他真的快要活不下去。
说他用了假身份,冒险回国,只为了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但是,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黎春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既然你只是回来找钱,既然你不想见我……”
黎春冷着脸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备用现金支票,扔在中控台上。
“这些钱给你,你去继续躲起来。以后,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立刻报警。”
说罢,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拉开车门,离开。
“砰!”车门关上。
那一瞬间,甄赦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要他了。
连远远看她的资格都不给他。
“黎春!”
甄赦几乎是撞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拖着那条僵硬的右腿,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黎春停下脚步。
他的手在发抖。
“我不是……我不是不想见你……”
黎春转头,“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甄赦:“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
“哪样?”
他不说话。
黎春逼近一步。“残了?废了?还是怕我嫌你活着?”
甄赦低下头。
“甄赦,我不嫌你伤成这样。但我嫌你明明活着,却把自己当死人。”
“黎春……”
“别叫我,松手。”她说。
甄赦心如刀割。最终,那只手颓然地松开了。
黎春看着他松开的手,脸上带了怒意。
“你以为你是谁?”
她看着他眼底熄灭的光。“你以为你在废液池上面替我垫了一次脚,就可以打着‘保护我’的幌子,带着一身随时会报废的躯壳,在我身边晃悠?”
甄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黎春:“每天像个流浪狗一样蹲在街角,用这种自我感动,来慰藉自己?”
“我没有……”甄赦反驳,眼眶红了。
“你没有?”黎春步步紧逼,逼得甄赦后退。
“那你为什么宁愿当个懦夫,也不敢堂堂正正地走到我面前?!”
甄赦的后背撞上了车门。退无可退。
“我就想看你一眼,没想让你知道。”
“那现在,看完了吗?”她问。
甄赦眼眶彻底红了。
“没有。”
“还想看多久?”
“一辈子。”
这三个字说出口,连甄赦自己都愣住了。
“我知道自己不配。”
他声音有些哽咽,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是黎春,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他眼角一滴泪落下。“我什么都没了……求你……别扔下我。”
黎春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眼底的冰冷有了一丝松动。
“去医院。”她说。
“我不去。”甄赦本能地拒绝。去了医院,万一身份曝光,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现在住哪?”她问。
甄赦犹豫片刻,还是报出了一个地址。
“上车。”黎春走到驾驶座,自己坐了进去。
甄赦愣了一下,乖乖地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衡山路背后几条街,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楼。
黎春推开门,目光扫过。
没有多余的家具。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干净得像军人的临时帐篷。
黎春视线扫了一圈。
“你一直住这里?”
“嗯。方便。”
方便看到她,方便保护她。
也方便……随时离开她的世界。
“急救包在哪?”黎春问。
甄赦拖着腿走过去,从床底拉出一个医疗急救包,递给她。
黎春打开,看了一眼。
缝合包、消毒液、抗生素、镇痛药、肌贴、弹力绷带、医疗手套……
很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