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替嫁医女》特刊已经悄然在各大报摊、书店面市。
“老板!我拿一份《天星日报》。”一个学生模样的女仔来到学校旁边的书报摊。
最近《我要平等》已经连载到沈兰时跟婆家斗智斗勇一番,都无法获得自由。就在她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战火烧到了家乡,沈兰时趁乱逃了出去,终于摆脱了婆家的控制。她靠着自己随身空间里面的食物支撑着,一路逃难到了尚属和平的维岛。
这个时候,她名义上的丈夫王况就在维岛某中学教书。
昨天的连载就卡在王况的境况处,学生仔此刻抓耳挠心地想要知道,沈兰时会不会跟王况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重逢。
刚从老板手里接过报纸,她正要翻看,目光却扫到了一边陈列的彩色小册子,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时候的报刊杂志基本上都是黑白的,是以她一下子就留意到了那叠彩色的小册子。
“那个是刚出的嘤其鸣的特刊,里面有好多文武生和正印花旦的照片!”老板留意到顾客的目光,立即推销起来,“你可以翻开看看,拍得特别漂亮!”
“我看看。”那学生仔也是看过《替嫁医女》的现场演出的,当即就把那个小册子拿起来翻看。
这一看就发现,这个特刊很不一般,里面的照片拍得实在是灵动,带着强烈的故事感,好像是电影的画面被定格了一般。
光是看这一张张的照片,都能脑补出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了。
学生仔当即赞道:“哇!拍得好好!拍摄——云随棹,诶?居然是嘤其鸣的开戏师爷拍的吗?他可真是多才多艺!”
那学生仔正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有几个男男女女快步走来,直奔书报摊,一看到那叠彩色的特刊,纷纷大喜:“诶!这里还有!”
“赶紧买!”
几人几只手,转眼就把书报摊上的特刊存货拿空了。
有人没抢到,问那学生仔:“这本你不要的话,给我吧?我要买。”
学生仔一抬头,就发现特刊就剩下自己手里这一本了,忙把特刊一把抱在胸口:“谁说我不要的?我买!老板收钱!”
这样的场景不止发生在这里,《替嫁医女》近期本就火热,特刊上面的照片张张都是精品,一出街直接掀起了一股抢购的热潮。
来抢购特刊的,有花照水和陆剑铮的戏迷,有单纯喜欢《替嫁医女》的观众,也有被照片本身吸引的读者。
有些人看过《替嫁医女》,却抢不到第二次的票,也有人根本还没看过,被人安利得心痒痒,只能对着特刊上的照片过过干瘾。
《本岛大戏》报社那边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印太多份,这本身就只是不想要浪费照片而搞出来的特刊而已,谁能想到一投入市场居然这么受欢迎,喜得报社那边加班加点开始加印。
而言少微这边也在加班,她守着虎度门,看完当晚的演出。
今夜的观众依旧热情,光谢幕就谢了半个多小时。
言少微已经饿得抱着一罐戏迷送的杏仁饼啃起来了——
自从花照水火了后,后台收到的各种零食直接堆成了山,大家不帮忙根本都吃不完。
等到送走观众,花照水跟陆剑铮携手下台。两人都看见了正啃饼子的言少微,具是眼前一亮。
陆剑铮张了张嘴,想要问自己的表演可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这是他的习惯了,只要言少微看了他的戏,他就要请教一番。
然而这次他话还没出口,花照水就抢先扑过去,挽住言少微的胳膊,一叠声地问道:“言师爷,我这场如何?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我觉得我拒绝薛照临的时候,那个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淡了?还有相认后的那个拉腔也有些不稳……”
言少微递给她一块饼子,跟她一起往妆台那边走:“没事,只要掀浪今天没在台下,就没人看得出来这些问题,我刚看了,你整体都挺好的,就有两点,如果能注意一下,就更好了……”
无人理会的陆剑铮:“……”
陆剑铮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姿态亲昵地越走越远,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言少微丝毫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她跟花照水复盘了今日的表演,这才收拾了东西回家。
此时,秋水班的班主蹲在东昇剧院对面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他今晚是来挖墙角的。
之前嘤其鸣都快要解散了的事情谁不知道?
可谁又能想到,嘤其鸣居然凭着云随棹的两个曲本,直接成为维岛最红的戏班,红到断层,就连之前一度压过嘤其鸣一头的满庭春都只能望其项背。
这搁哪个戏班能不眼馋?
秋水班的班主的主意就打到了云随棹的身上。
可挖墙角这种事情,总不好当着嘤其鸣其他成员的面,他又不知道云随棹住哪里,只能出此下策。
他从晚饭后,一直等到凌晨一点过了,看戏的人都散尽了,才看到一个个子小小的少年从后台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