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云山。
但在实验室里刚打开符咒,我第一次听到龙婆说话,问我,我的心愿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听,与这种东西对话是大忌,但祂的声音就像水渗进裂缝一样自然,不停灌进我的头脑里。
我想到了已有轻生倾向的女儿。
那声音又说,那就让你的女儿吃了我,我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我切出一小块神像碎片放进灵水里提纯,剩下的,我融了一块金佛像,把碎片封在里头,重新铸身。
把佛像戴身上时,我就能跟龙婆对话。
我没敢把药剂直接用在伍宜身上,龙婆的效果还有待商榷,需要先进行实验,但我在云山一直等不到合适的实验对象,进展停滞了一个多月。
我照常去医院和总部,平时我会摘了佛像,以免让其他专员发现。
伍宜的情况没有太大的变化,情绪阴晴不定,对假肢的接受度很低。医生说伍宜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至于心理问题,得慢慢疏导。
病房斜对面住着马恒的太太,也是个可怜人,被恶魇掏了灵髓,只剩一具空壳,睡了好多年。马恒是个好丈夫,中途肯定有不少人让他放弃,他却一直没有放弃,还鼓励我也不要放弃。
那天我经过马瑶病房,看到马恒握着太太的手,像是在对上天祈祷。
忽然,我发现合适的实验对象近在眼前。
马瑶的身体是一具完美的容器,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如果龙婆的灵力起效,是否能让昏迷多年的马瑶苏醒?但如果失败了呢?马瑶会跟曹源一样,变成怪物吗?
……
江天道看不下去了,起身拔刀,就想一刀扎烂他的心脏。
没有“读卡”功能的宋庚见状,忙问:“怎么了哥?你们看到什么了?”
还读着记忆的舒聿只睁开一眼,眼珠往上,抬手虚挡:“还没读完,不能杀。”
——江天道等人回到总部时,找不到伍高义,查了监控,才发现他进了传送电梯。
申请传送的地点是金海寺,在二十分钟前。
二十分钟,足以让有备而来的人翻天覆地,伍高义曾经也是一名前线精英专员,看守龙婆像的小僧来不及反抗,就被割了喉。
江天道三人赶到金海寺,寺内已死伤若干,地道深处的禁闭室敞开了门,伍高义躺在一室昏暗中,筋脉尽断,血流成河。
那尊无头的龙婆像不翼而飞。
江天道二话不说就要读伍高义的记忆,没料到伍高义竟断了气,还好“神荼”也来了,舒聿强行给伍高义续了一口气,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伍高义一口气还没喘顺,已经被沙漠和宋庚大字型捆在地上。
江天道深呼吸几个来回,重新一巴掌摁上伍高义的头顶,闭上眼。
记忆继续。
伍高义最后还是对马瑶下了手,在伍宜出院前一晚,他趁马恒不在,支开陪护,进了马瑶的病房。
两天后,他打听到了马瑶苏醒、且指标如常人的好消息,欣喜若狂。
他看着消沉的伍宜,心想,囡囡,爸爸很快就能让你站起来了。
他成了龙婆的信众,越来越长时间戴着那块佛牌,也常常留意着马瑶的近况。
他在总部遇到马恒,马恒明显比之前高兴得多了,伍高义也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他问龙婆什么时候可以给伍宜“治疗”,龙婆说伍宜的情况与马瑶不同,如果要她完完全全长出腿,之前伍高义偷的那部分采样远远不够。
龙婆开始要求伍高义为祂做事,一是要他解决了那对404“坦白从宽”的叛徒梁金水,二是要他到金海寺再取一部分神像。
当然,龙婆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真的替伍宜长出腿。
祂要的是逃离金海寺。
当伍高义打开禁闭室的门,祂的目的便达成了,而伍高义身体里盛满的恶念,正好成了祂口中的大餐。
祂把伍高义的灵髓全吃光了。
伍高义断气前想的还是伍宜,老泪纵横地隔空跟家人道歉。
舒聿看得直笑:“瞧瞧,都什么玩意儿。”
他单眼睇江天道:“还有别的需要看吗?”
江天道起身,睥睨他曾经也尊敬过的伍高义:“没有。”
舒聿收回了“借”伍高义的命,冷声道:“让你多活了五分钟,便宜你了。”
金海寺的住持汗流直下:“江专员,现在怎么办?”
江天道很快安排:“住持,麻烦你通知江海的404,组织救援,另外请务必把伍高义的尸首妥善保管,我们之后还得带他回总部……”
高岐的金铃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庙里的钟,铛铛铛响个不停。
甘槐念捂着耳朵:“这、这是怎么回事?”
舒聿早有预料:“看来龙婆也不装了。”
众人回到金海寺的地面,钟声更甚,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