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的?
他都这么说了,陈南也不好再劝。
只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咯吱……”
关闭三个多小时的急救室大门应声打开,这次抢救的主任医师张开明走了出来。
他走得极慢,脚步有些虚浮。
“医生,我妈怎么样?”
陈南和陈北,几乎同时跑到张开明面前,异口同声地问道。
两人的声音都在颤抖,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紧张和忐忑。
陈勇和王向阳也都跑了过来,双双站在陈南身后,眼睛都盯着张开明。
两人同样呼吸急促,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张开明站定。
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伸手摘下口罩。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都似乎有些吃力,等脸露出来,谁都能看出他脸上深深的疲惫,鼻梁上眼镜的镜片下,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吸了一口气,张开明才道:“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谢谢张医生!”
陈南激动地说道。
“谢谢张医生!”
“谢谢张医生!”
陈北和陈勇也跟着说道,声音里充满感激。
道过谢,陈北一把扑进陈南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边哭边说:“太好了,妈没事了!妈终于平安了……”
陈南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柔声道:“嗯,妈没事了!”
“妈没事了,你该高兴!”
“别哭了!”
“可我就是想哭!”陈北弱弱地回了一句,哭得更厉害。
直到两个护士抬着担架从抢救室出来,陈北才停止哭泣,抹干眼泪跑向担架边。
担架上,王红霞依旧昏迷,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呼吸均匀了不少,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妈,妈……”
就算知道妈听不见,陈北还是抓住王红霞的没有血色的手,一遍一遍地叫唤着。
陈南和陈勇则是忙着帮两个护士抬担架。
1983年,哪怕是县人民医院的设备也极其落后,没有后世的移动推车病床。
病人即便刚做完手术,转入病房时也需要靠担架来转移。
陈南、陈勇和两个护士一起,将王红霞抬到病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病床上。
盖好被子,挂上点滴,护士出门离开。
看了一眼依然没醒的王红霞,陈南叮嘱陈北一句:“小北,你守着妈!”
随即走到病房外。
“王乡长,谢谢你!”
陈南走到王向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无比真诚地道谢。
如果不是王向阳将吉普车借给他,王红霞不可能顺利及时地送到县医院。
如果没有王向阳找李仲景帮忙,一切可能没那么顺利。
可以说,王向阳对他有救母之恩。
加上三个多小时在医院的等候陪伴,更是给了他鼓励和温情。
他欠王向阳的,是恩情。
王向阳摆摆手,笑着说道:“你妈平安就好,你不用谢我。”
陈南没有继续说谢。
上一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让他知道,有些事说一次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直挂在嘴上,重要的是怎么做。
他点点头,客气地道:“让你在医院耽搁这么久,真不好意思,现在我妈安稳下来,我送你回家吧!”
正说着,一个护士拿着一张单据走了过来,看见陈南,说道:“你是病人家属吧!”
“我是!”陈南点头。
护士道:“病人抢救过来,暂时脱离了危险,等病人恢复一些后,还要做一次手术。”
边说边将手里的单子递给陈南,继续道:“这两天你准备一下费用,先预交2000块吧!”
刚从病房里出来的陈勇,听到护士说预交2000块的费用,脚下一个趔趄,失声惊呼:“多少?”
就连王向阳也张大了嘴巴。
他在大庙乡当乡长,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福利,到手能有49块7毛钱。
2000块钱,他就是不吃不喝,也要41个月才能存够。
41个月,三年多啊!
这还是他工资高。
而陈南呢?
他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