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呼噜……”
李国庆和徐高到达207病房门外,里面传出来的呼噜声不说像是在打雷,也差不了多少。
“睡…着…了”
徐高心里欢喜,对着李国庆缓慢张嘴做动作,几乎不发出声音。
李国庆同样高兴,睡着了就好办,他也和徐高一样,缓慢张嘴,用极其低的声音说:“别惊动他,我们悄悄进去,铐上。”
徐高点头。
李国庆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木门上,缓缓发力,将门推开一条细缝,随后侧身而入,动作轻缓无声,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徐高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都小心翼翼,踩着细碎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踏入昏暗的病房。
进了病房,两人同时傻眼。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两张病床整齐排列,床上都有人睡着,厚厚的被褥遮盖全身,只露出头。
屋内没开灯,晨光还暗,屋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朦胧,但从露出的头上有长头发看,床上睡着的应该都是女人。
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后脑搁在墙上仰面鼻孔朝天。那雷鸣般的鼾声,正是从他的口鼻中发出来的。
另一个椅子对着外面那张病床,那人坐在椅子上,趴在病床边缘也睡着了。
由于是趴着的,看不见面容,只从背影看是一个年轻男人。
“谁才是陈南啊?”
李国庆和徐高面面相觑。
“你一个,我一个,都先铐上。”
李国庆略一沉吟,床上的女人先不管,但两个男人,本着宁可先抓错,绝不放过的原则,先抓了再说。
低喝出声的同时,他抢先一步冲向里面坐椅子靠墙睡着打鼾的男人。
“咣当!”
一只手铐将男人铐住。
李国庆动的同时,徐高也动了。
他快步上去,一把抓起趴在病床上睡着的男人的一只手,直接铐上,正打算铐另外一只手时,趴着睡着的男人醒了。
不是别人,正是陈南。
重生回来,他为了救王红霞,一口气从十里坡三岔路口跑到陈家沟后山,对王红霞进行急救后背回家,紧接着又送王红霞到大庙乡卫生院,再开车到县医院……
一整天他都精神高度紧张,身体疲惫到极限,可他从王向阳家回来,跟陈勇谈完之后,还是让陈北在旁边的空病床上休息。
他自己坐在床边守着王红霞。
上半夜,他一会儿担心江心月那边,一会儿思考怎么在三天内弄到2000块钱。
两件事,如同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尽管他累得不行,还是没一点睡意。
但熬到下半夜,他还是不知不觉地趴在王红霞的床边睡着了。
还做梦了。
梦里,姚勇救下了江心月一家。
他和江心月一起,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还有1000块钱到姚勇家,对他千恩万谢……
可好梦从来容易醒。
就在他梦里与江心月一起从姚勇家出来,他正准备去拉江心月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份温暖的瞬间,突然手腕上传来剧痛。
非常真实的剧痛,让他猛然惊醒。
陡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团黑影在他身旁,正去抓他的手。
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清楚,病床上是还在昏迷的妈。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什么人要加害妈。
没有任何思考,他本能地挥动胳膊抬肘,猛力地打向身边的黑影。
黑影正是徐高。
估计是他也没想到陈南这么快醒来,猝不及防下被陈南的手臂打在脸上。
“啊!”
徐高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朝后面摔去。
但他紧紧抓住手里的手铐。
而手铐的一头,已经铐在陈南的左手手腕上。
徐高这一往后摔倒,就拉着陈南也往旁边倒去。
“嘭”
徐高的后背重重砸在病房的地板上,陈南的身体也砸在徐高的身上。
陈南上一世创业初成功时,正是三十多岁,那时他儿子陈辰刚十岁,酷爱武术,陈南给他报了武术班。
每次陈辰去上武术班,都是陈南送去,并陪着他上完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