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宽泛、夜间监控稀疏、人员混杂,无从快速核验真伪。
林舟抬眼扫视全屋,目光掠过墙面、墙角、柜体、门缝:“屋内过于干净。”
陈默淡淡回应:“不喜杂乱。”
简单四字,闭口不再多。
梁砚缓步走到客厅窗边,厚重遮光窗帘密不透风,布料厚实,完全隔绝外界光线。窗帘滑轨顺滑,边角固定严实,无漏光缝隙。他指尖轻触帘布表层,布料干燥,没有潮气,边缘平整,裁剪痕迹笔直。
窗帘内侧,贴着窗玻璃的位置,夹着一片极薄的透明有机玻璃碎片。材质、厚度、透光性,与门框残渣、楼顶板材三者完全同源。
三处同源物证,无声串联起一条隐秘链路。
楼顶、七层房门、701窗边。
许砚、玻璃板材、眼前这个沉默寡的男人。
梁砚没有当场点破,指尖收回,动作克制无痕。他转头看向主卧房门,房门闭合,锁扣紧实,门板颜色与入户门一致,老旧普通。
“主卧。”梁砚开口。
陈默视线微动,极细微的停顿转瞬即逝,快到常人无法捕捉。没有拒绝,没有迟疑,他侧身让出通道:“请。”
主卧内部同样空旷。一张单人铁架床,被褥叠放整齐,棱角分明,像军营制式叠法。床面平整无褶皱,床单纯白,无污渍无毛发。床头无枕头、无台灯、无充电器、无杂物。墙边立着一只简易铁皮储物柜,锁具完好,无撬动痕迹。
屋内没有电子产品,无电视、无音箱、无多余插座。手机仅有一部,放置在桌面角落,屏幕黑屏,倒扣摆放。充电线缠绕规整,一圈一圈,间距均匀,人工缠绕痕迹明显。
偏执、克制、冷静、规律。
这种极致规整,绝非普通搬运工人的生活习惯,更像是长期刻意自我约束、刻意抹去生活痕迹的刻意伪装。
梁砚目光落在铁皮柜门锁孔处,锁芯表层有细密划痕,是长期反复插拔、精准转动留下的打磨痕迹。痕迹新旧交替,深浅不一,跨越数年,绝非短期使用造成。
“柜子里是什么。”
“私人物品。”陈默语气平淡,“生活用品、换洗衣物。”
“打开。”
陈默没有反驳,缓步上前,指尖捏住钥匙,精准插入锁孔。转动节奏缓慢平稳,咔哒一声,锁舌回缩。柜门向内敞开,内部一目了然,无夹层、无暗格、无隐蔽空间,完全符合建筑原始结构。
柜内分层清晰,衣物折叠方正,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列。底层摆放数盒医用密封手套、避光试管、空白标签纸。试管空置,无液体、无粉末,管壁干净透亮。
没有违禁药品,没有可疑原液,没有血腥物品。干净到极致,清白到诡异。
林舟压低声音:“空白试管?”
“个人爱好。”陈默语气没有波澜,“采集水样、尘土,记录环境。”
荒谬的借口,却无从驳斥。
梁砚视线扫过柜内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夹缝里,卡着半枚干枯发黑的草茎。草茎扁平,受压变形,是长期重物碾压形成的规整压痕。颜色、纤维质地、干枯程度,与楼顶荒坡受压枯草完全一致。
物证链条,再次闭环。
楼顶枯草、透明玻璃、防腐油、干枯草茎。所有细碎痕迹,全部指向701,指向陈默。
梁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默。二人视线第一次正面相撞。
陈默眼神依旧空洞麻木,没有躲闪,没有心虚,没有挑衅。他平静地迎上梁砚的审视,仿佛自己只是一栋无关房屋的旁观者,置身事外,干净透明。
“你住在这里多久。”梁砚发问。
“两年。”陈默回答。
“2023年之前,在哪。”
陈默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四处暂住,无固定居所。”
刻意模糊,刻意淡化,刻意隐藏自己曾在本楼反复换房租住的过往。台账暗记摆在公安手中,眼前男人却闭口不提,坦然撒谎。
梁砚没有当场揭穿。这栋楼的所有人,都擅长剥离自己的过往,抹去痕迹,在灰色地带反复重生。
“八月。”梁砚吐出两个字。
陈默眼皮微颤,极其轻微的动作,转瞬平复。这是他进屋以来,唯一一处外露生理破绽。
“每年八月,你做什么。”梁砚追问,语气平直无压迫。
“正常务工。”陈默语速变慢,“无特殊。”
简单三字,堵死全部追问。
屋外楼道人声嘈杂,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