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三十分钟,分毫无差。
地下中控室依旧被恒定冷光包裹,仪器低频嗡鸣平稳如一,可屏幕中央缠绕频率闭环的灰色锁链,已然掀起肉眼可见的狂躁波动。原本被善意共振撕裂的纵向裂痕不再拓宽,锁链表层消散的灰暗执念雾气骤然回流,二十年封存的全部愧疚、悔恨、绝望残响尽数向内收拢,死死压缩在锁链内核之中,酝酿一场毁灭性的单点爆发。
三息共生仪式,时长第十九小时整,剩余五十三小时。
全程数据锚定前文,无任何数值偏移:许砚同步率恒定1127,距离113高危临界线仅剩003阈值余量;梁砚精神屏障破损率固定50,裂痕停止扩张,维持临界防护状态;地底残念自愈进度累计倒退21,本源空洞持续扩大,始终处在高危虚弱区间;二十七只实验体生命体征维持仪式峰值,神经碎片修复进度稳步缓步上涨,无任何异动回落。
门外走廊,四人防线提升至全域最高等级。
陆知衍背靠冰冷合金壁,指尖镇痛药剂早已见底,颅腔神经性头痛达到顶峰,太阳穴突突剧痛持续冲击意识,视线时不时出现短暂发黑。他摒弃所有体感痛苦,全程紧盯公共监测大屏的每一条波动曲线,大脑高速运转排布所有应急熔断方案,一旦许砚心神崩盘、闭环濒临断裂,他将第一时间下令强行切断共生链路,以局部地脉动荡为代价,保全整座城市主脉根基。这是最坏的兜底底牌,也是不到绝境绝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
顾峥闭合双目,空间感知铺满大楼每一寸结构,多层空间隔膜叠加堆叠,形成无死角的真空震动隔离层,彻底封死空气对流、岩层蠕动、外界声波带来的一切物理扰动。他沉默伫立,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全程不发一,只用异能筑牢坚不可摧的外部壁垒,不给室内终极反噬增添任何一丝额外变量。
沈逾白三台终端算力全开,不再尝试破解枷锁代码,转而全程实时监测执念能量密度变化,每秒刷新一次反噬峰值预判数据,同步将预判结果实时传输至许砚操作面板,为媒介守住心神防线提供精准数据支撑。颅内刺痛反复撕扯神经,他额角冷汗不断滑落,却始终没有中断运算进程,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始终平稳匀速,没有分毫慌乱。
苏野收拢周身无序盲区,不再吸纳环境杂波,转而将全部异能凝聚在走廊与中控室衔接的门缝节点处,阻断内外情绪波动的双向流通,避免门外四人的焦灼心绪顺着缝隙传入室内,被暴走枷锁捕捉、进一步放大反噬威力。她神色淡漠依旧,情绪波动归零,从源头杜绝一切场外负面变量。
全员各司其职,外围防护密不透风,整场决战的所有外部干扰,被彻底清零。
所有压力,尽数集中于中控室内一人、一屏、一道残破屏障之上。
许砚端坐主控座椅,脊背始终笔直僵硬,双手贴合感应面板从未挪开分毫。他主动维持三方善意共振恒定输出,心神彻底内敛封闭,剔除体内所有疲惫痛感,只保留最基础的频率调控与防线感知能力。
他清楚知晓接下来的冲击强度。
此前所有精神侵扰,都只是枷锁溢出的边角残响,温和且分散;而三十分钟后的终极反噬,是执棋者执念内核的全面引爆,是二十年压抑情绪的一次性倾泻,所有攻击都会精准、集中地轰击在他的意识心神防线上,没有缓冲,没有分流,无处可躲。
身侧半步之遥,梁砚依旧维持僵直伫立的姿态,双目半阖,气息全无波动,彻底沉于无感知休眠之中。他没有梦境,没有潜意识思绪,精神内核完全固化为隔绝执念的白色屏障,对外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回应,如同静默不变的石像,固守着身前最后一道物理精神防线。
时间匀速递减,倒计时十分钟。
锁链震颤频率急剧加快,屏幕画面开始轻微抖动,密闭中控室内无风自动,空气泛起无形的精神涟漪。即便有残破屏障阻隔,细碎且尖锐的精神刺响依旧穿透裂痕,钻入许砚听觉神经,不再是此前压抑的呜咽叹息,而是尖锐刺耳、直击心神的无声轰鸣。
同步率开始微量浮动,1127小幅跳动至1128,距离高危红线愈发逼近。
许砚眼底始终平静无波,没有皱眉,没有喘息加重,只是均匀放缓自身呼吸频率,让自身媒介波动与三方闭环彻底融为一体,以自身心神为盾,直面即将到来的冲击。
倒计时一分钟。
整条三方频率闭环骤然骤停一瞬,循环流转彻底停滞,屏幕上温润流转的共生圆环瞬间灰暗,整片监测屏幕剧烈闪烁红光警报。
枷锁终极反噬,蓄势完毕。
零秒。
轰――
无声音,无强光,却有着远超物理爆炸的精神冲击。
浓缩二十年的愧疚执念冲破枷锁表层,化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