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弹性。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太久没有好好活动过的锈蚀机括终于上了一次油。
角落里剩下的女修们目睹了这一幕,有几个当场便吓得昏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剩下的人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牙齿打颤,肩膀剧烈抖动,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山洞中安静得可怕,只有魔气翻涌的低沉嗡鸣与女修们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黑袍魔修收回手,将掌心中残余的几点血珠舔舐干净,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对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修。
他的语气出奇地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只要你们听话,不会死的。
“说不定待我重新建立天魔宗,你们便是我的第一批弟子,日后跟着本座纵横大晋,何等风光。”
下一刻,他忽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心脏。
他佝偻着腰,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取出一粒黑色腥臭的丹丸。
丹丸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一股腐败而刺鼻的气味。他将丹丸塞入口中艰难咽下,过了足足十几息,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他扶着石壁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怨毒更盛:
“紫霄、鬼灵、千机,还有大晋的皇族。
“你们四宗联手剿灭我辛苦创建的天魔宗,满门上下,血流成河!
“可我观元子并未陨落!
“等我将那枚圣族古魔的魔丹夺来炼化,我会慢慢找你们算这笔血海深仇的!”
他越说越气,几乎是咆哮:“本座将你们四宗的元婴一个个抽魂炼魄,将你们的山门一座座夷为平地,将你们的徒子徒孙全都炼成我天魔宗的魔尸傀儡。
“等我,等我……”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几乎不似人声。
……
城主府中,夜色同样深沉。
暖玉地砖上的月光已从银白渐渐转为青色。
这是夜色最深时征兆。
床头的红烛又换了一支新的,烛芯上结了一朵暗红色的烛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整间寝殿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从庭院外传来的碧灵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此刻李易与云霓裳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粒魔丹已经被人盯上了。
此刻的两人坐在床榻上,大眼瞪小眼,对着玉匣中的魔丹发起了愁。
现在面对的问题很简单,却又极为棘手。
那就是怎么吃?
是如同其它丹药一样直接吞下炼化药力。
还是用别的办法先处理再服用?
若是别的丹药,一枚丹药吞便吞了,大不了事后以长春真气强行压制反噬。
可这是化神古魔的魔丹,内蕴的魔元之精纯远超寻常四阶灵丹,若是贸然吞服,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云仙子,你之前用过这魔丹,怎么现在如此畏首畏尾?”
李易有些纳闷地问道。
在他想来,云霓裳既然有过炼化魔丹的经验,按理说应该胸有成竹才对,可看她此刻那副愁容满面的模样,分明比他还要纠结几分。
云霓裳听着李易的话,心里就莫名的一股火,恨不得捏起李易的脸颊狠狠拧一圈才解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冤家,我畏首畏尾?还不是担心你!
“我当年炼化的那枚魔丹,是我师尊以化神期的通天修为亲自出手,将丹中残余的本命魔气尽数抹去,又以数种灵液替我调和了药性。
“魔丹过了她的手,什么弊端都没有了,我只需直接吞下炼化,按照功法将魔种引入丹田便万事大吉。
“可我师尊早已寿终陨落,这门炼化魔丹的秘术也没有传下来。
“如今没有化神修士出手,这枚魔丹中又封存着那古魔的本命魔气与法则碎片,如何不担心?
“万一你吞下去,那古魔残魂趁机夺舍,或是魔气在你丹田中失控反噬――你让我怎么办?”
李易想了想,又有了逗弄她的心思:“那这样,先切下一半给别人服用,我再看情况吃。”
云霓裳这次再也忍不住了!
抬手就捏住李易的脸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