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季团长前些日子升职咯,你别叫错了。”
邻居好心提醒,但全然将陈延舟当成了来攀附关系的穷亲戚。
陈延舟怎么说也是跟着路永詹混了这么久的人,听着邻居这话,眼里闪过了一抹暗光。
这人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是吗?
陈延舟垂下眸子,后槽牙已经咬碎了,但是对邻居的态度依然很温和。
他轻轻地笑了笑,朝他道谢,“我知道了,多谢您提点。”
陈延舟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死死握成拳头,凭什么自己被乔未两口子搞成这样?
凭什么季临川又升职了?
男人猛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抬起头看着麻袋里的那个工具,眼神里的冷意越发的明显。
笃笃笃――
大门被敲响,乔未看了一眼时间,这么快林海棠就来了吗?
不过有林海棠突然出现在南市门口的先例,乔未心里也没有怀疑。
她走过去,边走边喊,“来了,什么人?”
“送报纸的。”
季盛元这里每天都有人来给她送报纸,乔未是见过的,没有多想,竟然不是林海棠。
她没多想,打开了门。
今天送报纸的小同志有些面生,乔未多看了他一眼说,“换人了吗?”
那小同志唰地低下头,不敢和乔未对视,只是磕磕绊绊地说着,“对。”
乔未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她已经离开京城几个月了,换人也正常。
女人接过报纸轻声道谢。那送报纸的小同志多看了她一眼,问着,“同志,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乔未的心里生了一层警惕,没说话,抬手准备关门。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抵住,她用了用力,还是没关上。
乔未抬头,只看到小同志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男人面容狠厉地看着乔未。
是陈延舟。
他手里握着一把锤子瞪着乔未,目眦欲裂。
送报纸的小同志早就被这个场景吓晕了,撒腿就跑。
乔未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陈延舟这个疯子怎么会在京城?
他手中拿着锤子,一看就是要和自己拼命的。
跑――
当时,乔未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乔未,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陈延舟动作很迅速,男人手里握着锤子,朝着乔未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一锤。
变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乔未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来,呆呆愣愣地看着陈延舟,眼神里涌过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刚才他是在打自己吗?
打到哪里了?脑袋吗?
人遇到危机的时刻,肾上腺素飙升。
乔未第一反应没有感觉到痛,只是感觉脑袋有些温热,她抬手一摸,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黏腻温热。
真的,打到了头……
她令人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延舟,“你疯了!”
“乔未,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前程尽毁,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陈延舟低低一笑,阴鸷又恐怖。
他用力一推,将乔未推倒在地。
腹部发紧,乔未的头疼到眼前闪过点点红斑,小肚子一抽一抽的,双腿间涌出温润,也不知道是羊水破了还是流了鲜血。
乔未张嘴想喊人,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一句话也发不出声音来。
“陈……陈延舟。”
巷子里传出了一阵脚步声。陈延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心里惶恐又害怕。
他仍握着锤子,撒腿就跑。巷子里空空荡荡的。
乔未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有种自己今日就交代在这里的恐惧。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乔未感觉身体逐渐乏力。
但因为恐惧到了极致,头脑却是异常的清醒。乔未哆哆嗦嗦地抬手,脑海中第一个想起了昨晚抓出来的特效药。
女人挣扎着从空间里拿出了万能药来塞到口中,药丸的苦涩在瞬间弥漫开来。
她瞪大了眸子看着天空,眼前越来越黑,耳边轰鸣声在渐响,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