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说没事呀,我们来日方长。
他有些无奈和歉疚。
他们都以为未来可期,以为那不过是他们人生里无数次约会中最普通的一次。
有些路再重走也不会回到当时的。她很想要这样讲,但这样的话显得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当时的许诺,她说的不信,到底还是当了真。却忘了那时的心意也许是真的,真心却也瞬息万变。
她叹了口气,侧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
他有健身的习惯,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微微鼓起的肌理线条,背着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好像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但一段路就够了。
程盈会缓过来,那种绞着她晕头转向的疼痛会渐渐平息。她也不会再一直依赖着他。
“你不累吗?”她说,“我好像可以走了。”
“你又要把我推开了?”
程盈,我还没答应你离婚,我还是你的丈夫。
她轻声说,是啊。
山上有一段路是平缓的,她敲敲他的肩膀,像很久前那样,秦怀谦忽而停顿下来,她指着不远处的两颗松树。
日头从乌云里出来了,薄薄的投下来,松树也像生出了两个影子,靠的很近。
“像一对呢,”程盈说。
秦怀谦把她放下来,程盈便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树下有松鼠,在枯树枝间,风吹得它毛发也微微波动,怕人似的蜷成一团。
她走近了。却看见那是只灰色的大耗子,在啃着一只小松鼠。
她原本温柔好奇的目光被那只耗子好像闪着凶光的眼瞪住,她后退两步,那耗子拖着自己的猎物逃窜而去了。
秦怀谦扶了她一下,她愣愣地说,“这么大的老鼠?”
“你没见过?”他轻轻抚顺了她的长发。
程盈眨了眨眼,大脑卡了似的。
“宋园也有老鼠,但是没有这么肥,也没有这么可怕。”
他眼底的情绪柔和,他讲:“那我们回去一趟宋园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