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一格。该生县试案首成绩确凿,保人联名具保品行无亏。科举旨在选贤任能,不宜以陈年陋规阻塞贤路。准予公示报名。倘有实据证明该生科考舞弊,再行追究不迟。此批。”
小吏快速记录。
陈推官看向陆怀瑾:“公示三日,若无人再提出确凿实证质疑,你的报名即成定局。去吧。”
“学生,谢大人。”陆怀瑾深深一揖,直起身,不再多,转身退出内堂。
签押房外,云浅浅和福伯早已等得心焦。
见陆怀瑾出来,云浅浅立刻迎上前,欲又止。
陆怀瑾对她点了点头,只低声道:“准了。公示三日。”
云浅浅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眼里有水光一闪而过。
福伯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好!好!姑爷,老奴……”
“回去再说。”陆怀瑾示意。
三人快步离开府衙。
走出那对石狮子把守的大门,走到阳光下――不知何时,阴云散去,日头竟出来了,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有些晃眼。
陆怀瑾停下脚步,眯眼看了看天。
然后,他转向云浅浅,脸上没什么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府试时间也定了。”他说。
云浅浅点头:“我知道。回去好好歇着,养精蓄锐。”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忽然问,“娘子,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街道尽头,那里人流穿梭,平静如常。
“要是下次,他们不从律法上找麻烦,改从别的路子来,会是什么路子?”
云浅浅一怔。
陆怀瑾却已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抬步朝前走去。
“走吧,回家。该看的书,该理的头绪,最后几天,得再过一遍。”
他的背影融进临安城雨后初晴的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