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留的余威仍在空气中弥漫,整个地下控制室内的温度依旧低迷得让人感到不适。
罗辉走出控制室,向来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也显得有些凝重。
“今晚第七区要是真的大举打过来……就凭咱们现在的装备,兄弟们能顶得住吗?”他有些担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显然,墙上那行刺眼的血字给了他极大的压抑感。毕竟,那不仅仅是一句恐吓,更是来自高维第七大区实打实的悬赏追杀。
但在经过修罗场中央广场时,他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忧虑,因为广场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伍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铁壁背着一柄厚重的合金长战刀,正带着十几个神情肃杀的副手在防线外围梭巡。他的每一步都极其沉重,金属甲胄摩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铁壁哥,你说外区的人今晚真的会打过来吗?”一名刚刚加入守卫队的新人忍不住声音发颤,“咱们的哨塔虽然新建了,但真能挡住那些怪物吗?”
铁壁闻,猛地停下了沉重的脚步。
他转过头,双目圆睁,神色狠厉地盯着那个新人:“怕什么?有阎社区长在上面顶着,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妖惑众,动摇军心,老子第一个把他从墙头上扔下去喂僵尸!”
铁壁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这句充满杀气的警告,让几名神色慌张的刺头立刻缩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广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罗辉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走了过去,拍了拍铁壁的肩膀:“行了行了,铁壁,你生这气干嘛,别把人家新来的给吓坏了。”
“阎哥刚才在里面说了,咱们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的防御工作就行,其他的交给他。”
有了罗辉这位高层管理者的安抚,新人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大家的心里,依旧像是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
与此同时,修罗场最底层的深邃囚室。
这里是由曾经的一号地下防空洞秘密改建而成的,四周的墙壁上全部挂满了厚重的隔离铅板,足以隔绝一切向外发送的信号和能量溢散。
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一区权属者白夜,此刻就被死死地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狭小钢房里。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合金锁链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嘴里更是被塞进了一块特制的隔音物理胶块,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由于长期的幽禁和极度折磨,他的脸庞此刻极其凹陷,原本强大的本源力量也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只能双眼空洞地盯着满是铁锈的天花板等死。
然而,就在刚才跨区锚点正式入格,第七区通道被强行锁定的那一瞬间。
白夜那具犹如干尸般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在他那双死灰色的眼中,猛地闪过了一抹极其疯狂的亮光。
作为曾经掌控第一区规则的权属者,虽然他已经被阎锋剥夺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和权限,但他的灵魂深处,依然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本源波动。
就在那一刻,他极其敏锐地感知到了外界空间规则的震动。那是来自第七区主理人白雕,那充满血腥与杀戮的跨区呼唤!
白夜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沉闷的“嗬嗬”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浮现出一抹极度扭曲且病态的笑容。
“第一区……阎锋……你们全都要完了……”他在内心深处疯狂地呐喊着、诅咒着。
这是他苟延残喘至今,唯一一次能够脱困的机会!只要他能利用这丝残存的本源,和外界的跨区信号产生微弱的共鸣,就能在修罗场内部那坚不可摧的防火墙上撕开一条致命的数据缺口。
想到这里,白夜开始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挣扎起来。
“铛铛铛……!”粗大的锁链疯狂撞击着生硬的钢板,在死寂的囚室里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强行扭转着被锁死的手腕,将指尖抵在粗糙的钢板上疯狂摩擦。
鲜血瞬间从他崩裂的指甲缝里涌了出来,在冰冷黑色的铅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猩红痕迹。
他并没有在胡乱发泄,而是凭借着深深刻在脑海中的本源记忆,用自己的鲜血一点点刻画着极其诡异的阵法符文。那是一种专门用于跨区连接的隐秘血印。
随着那血印在黑暗中一笔笔走向完整,铅板上干涸的血迹竟然真的散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猩红光芒,这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隐隐与门外那浓郁的迷雾产生了某种奇异的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