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走过来拍了拍吴出左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掌心的温度让吴出左心里冷静一些。
“先生,我没有做好。”
吴出左的眼睛发红:“死了人,是我的错。”
方许道:“谁杀了人,是谁的错。”
吴出左看向方许,他看到那少年的眼神里也有一团火。
他语气歉疚的说道:“先生就在我家里稍候,我去把事情解决了,不能再死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往外跑,到门口的时候没有迈过去门槛险些被绊倒。
方许看着吴出左的背影,眼神里逐渐有了些寒意。
这不是对吴出左的寒意,而是对冯皇后的杀心。
。。。。。。
吴出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朝堂,各部的官员们已经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些出面请出冯皇后的人现在反倒是老实了,一个个的躲在后边不说话。
大家都在商量怎么解决问题,他们就好像隐身了一样装作谁也看不到他们。
吴出左急匆匆进门,所有人都好像在同一时间抓住了救命稻草。
“吴相,你可回来了!”
一个官员从人群背后挤过来:“吴相不在殊都就出了大事,吴相在离开之前也没有好好交代,结果一下子就闹大了,稷山学院的那些学生们实在是有些放肆!”
这个人,就是怂恿冯皇后的官员之一。
吴出左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此番论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
“稷山学院的弟子们太放肆了?”
吴出左看向那个说话的人:“王侍郎,你是说,稷山学院的弟子先杀了人?”
王侍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稷山学院的学生们先杀了人,是有学生被杀,不过,要不是他们过于放肆围堵宫门冲撞皇后,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吴出左缓步走到王侍郎面前:“是谁让皇后出宫的?”
王侍郎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这。。。。。。这,这是谁也管不了的事,她毕竟是大殊皇后,她想出宫谁也不能阻拦。”
吴出左:“没有人向她报信,她如何知道殊都内发生了什么?”
王侍郎声音越来越低:“殊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有所耳闻也正常,陛下只是不准她离开皇宫,又不是不准她打听外边的事。”
吴出左直接问了一句:“你进宫了吧。”
王侍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也是为了大殊,如今陛下不在殊都,吴相又出门去了,稷山学院的人闹得那么大,必须有人出面劝阻。”
吴出左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都有谁进宫见过冯皇后的,现在主动站出来。”
王侍郎道:“你想做什么?难道我们想为国分忧还错了不成?”
吴出左:“我说的是站出来,不是让你们辩解。”
王侍郎:“吴相,其实。。。。。。我们只是给你几分尊重,陛下还没有明旨任命你为宰相呢,你现在的官职比我还低一些,按照朝廷的礼制,最起码你现在还不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吴出左:“好好好。”
他转身往外走:“既然你们认为我不是宰相,我只是你们拿来灭火的工具,那我现在就去和学生们站在一起,我得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做法与我无关。”
“吴出左!”
另一位侍郎站出来大声喊了一句。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陛下回来的时候你做不做的了宰相还不一定,你把同僚都得罪了,以后你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吴出左刚要回话,肩膀上忽然暖了一下。
他一怔。
方许从他背后缓步走出来,这个少年竟然直接在朝堂现身。
“先生。。。。。。你怎么来了。”
吴出左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先生应该等我回去,你不能在这。”
方许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走到吴出左身前。
“刚才他说,谁进宫怂恿皇后出面对付稷山学院的学生自己站出来,你们好像没有听见?”
他们当然听见了,他们只是不想站出来。
吴出左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站出来他们就站出来。
“你是谁?”
有人立刻怒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
第一个开口的有了,很快就有第二个,他们见方许一身布衣,立刻就轻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