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没有写,只留了一行字:“如果你能看到这里,说明你比我运气好。水退了的时候走,水涨了的时候退。”
秦一合上笔记本,没有带走。他站在原地,确认这间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四面墙都是实心的,没有门洞,没有裂缝。这间屋子是这条管道的终点,走到这里的人,如果水退了,还能继续往前;如果水没退,就只能折返。秦一想起地图上标注的那句话――“水越来越深,过不去。”写下那句话的人,走的时候水还没退。
秦一看了一眼地面,砖缝里有些细碎的泥沙,是从管道里带上来的。说明水曾经涨到过这间房间。秦一蹲下来,在那本翻开的笔记本旁边,画了一道短白线。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截粉笔,在门框内侧画了一道白线,然后站起来,走出铁门。
两人沿原路返回,穿过拱廊、管道、工具间,回到上层岔口。站在岔口时,秦一回头看了一眼南向通道深处的黑暗。水还没有退到最深的位置,但他已经知道退潮之后的路径了。
两人回到地面时,午后阳光正盛,风里带着干燥的尘灰。秦涵脱下湿透的雨裤和水靴,把防水包里的尼龙绳收好,站在三号楼外的空地上,让秋天的太阳晒干裤脚。秦一靠在墙边,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旧地图,在南向标注的末端用水笔轻轻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一个字:“水。”
然后他折好地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气很好,没有下雨的迹象。水还会继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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