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离开了,客厅又安静了下来,温毓忽然有些不习惯,眼眶有些发酸,坐在沙发上,眼泪在眼角马上就要下来。
楼梯口忽然传来了鹿茸尖叫的声音,把她的眼泪吓得憋了回去。
鹿茸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我都听到了!她知道了许昭昭那个贱人,让你们离婚?”
温毓兴致有些不高,脚搭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将头埋进了双腿间,“嗯。”
鹿茸气的不行,“那你是怎么想的。”
温毓声音闷闷的说,“什么怎么想的?”
鹿茸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啊,你们离婚你们就离婚,她你给那个小三腾位置,你就给他腾位置。”
温毓抬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我生不了孩子,许昭昭已经怀孕了,还被婆婆知道了,那他一定会保下陪嫁的继承人,在他眼中我本来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裴沉砚也不喜欢我,对我只是责任。”
鹿茸恨铁不成钢,“你确定他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还亲自跑去救你出来。”
温毓呆呆的点了点头,“可是他救我只是因为责任,因为我爸妈那一点点微薄的责任而已,整个裴家都是这样的,我不能再这样不知足了,茸茸,我不能再动摇了,裴沉砚的心终究不在我这里。”
鹿茸叹了一口气,然后凑过来抱住她,“没事,没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反正你的留学申请也快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就美美出国,让裴沉砚再也找不到你!”
温毓点了点头,有了鹿茸的安慰,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鹿茸没有待多久就走了,顾清淮又来接她,温毓站在门口朝外面看,个人的互动虽然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但那对视的眼神都能让他感到真幸福。
看来鹿茸是真的很喜欢顾清淮了。
她微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保姆张妈敲门,“太太,出来吃饭了。”
温毓声音闷闷的响起,“我不吃了张妈,我不饿。”
张妈的声音有些为难,“可是先生嘱咐过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这些饭都吃掉。”
温毓有些憋屈,他都不在自己身边,凭什么还要管着自己?
温毓生出了叛逆心,“反正他也不在这儿,我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张妈,你吃不完的话,就把饭留给外面的环卫工人好了。”
温毓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毓,出来吃饭。”
温毓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幻听了吗?怎么听到了裴沉砚的声音?
她缓缓的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想看一下外面的情况,然而门刚打开就对上了一张阴沉的脸,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裴沉砚扯了扯领带,然后推门走了进来,“你不吃饭想做什么,闹绝食?”
温毓看着他,莫名的想起刚才梁音和他说过的话,心情很是不顺,“没有啊,我就是没有胃口而已,不想吃,怎么了。”
裴沉砚皱眉过来拿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不有分数的就抱下了楼,按在了椅子上,然后转头对着厨房吩咐,“张妈把饭端上来。”
张妈坠坠不安的把饭端了上来,温毓低头一看,还是小米粥,以及一些小菜。
顿时就没有了什么胃口,温毓脸色垮了下来,“我不要吃这些东西,而且我说了我不饿,你干嘛非要强迫我吃?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难道我饿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找饭吃吗?”
裴沉砚沉着脸坐在她对面,松了松领带,脸上写着一抹不耐烦,“话这么多,把饭吃了。”
温毓像是突然来了叛逆期,他越是这么说,自己越是不想吃,“吃饭这件事不用你管我,更何况你只是我的监护人而已。”
裴沉砚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温毓,皮痒了?”
温毓把脸转过去,不看他,起身就要上楼,下一秒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抓了回去按在了腿上坐下。
“你想做什么?”
温毓心里有些委屈,“这句话明明应该我问你,你想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吃饭而已,你还要强迫我吃,你是暴君吗?”
凑近了温毓才发现裴沉砚脸色很疲惫,忽然就有些后悔说这句话了。
裴沉砚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生气,把小米粥端了过来,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了她嘴边,“吃。”
这么简洁的一句话,却让温毓眼眶有些湿润。
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过,还亲手喂自己吃饭。
但想到梁音说过的话,她的心顿时就狠了下去,她不能再有任何的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