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什么
这工具用起来,远比想象中要顺手。
但是,她绝对不会爱上对方的,因为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第二天一早,程舒然刚到办公室,财务部新上任的经理就亲自过来敲门,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程老师,您看新专栏的预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您随时开口,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程舒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谢谢,方案我晚点会让助理送过去。”
对方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程舒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沈屿给的这条路,太顺了,顺得让她心慌。
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飞奔,连一丝喘息和犹豫的机会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划开屏幕,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收到他的信息,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她强行掐断。
这样最好。
……
三天后的夜,深沉如墨。
裴知衍的公寓里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又冰冷。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程舒然新专栏的官方主页,最新一期的人物预告已经放了出来。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笑得从容又自信,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锋芒的美。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叮――”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是林沉发来的信息。
人没事,江浩宇那几个手下已经被我的人送去喝茶了,保证把嘴巴缝上。
沈屿今天又带她们去吃饭了,还给汐汐买了限量版的公主裙。
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裴知衍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沉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哟,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修仙去了,断绝七情六欲了呢。”
“他想干什么?”裴知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沙哑得厉害。
“还能干什么?温水煮青蛙呗。”林沉在那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送礼、吃饭、解决麻烦,再时不时地在工作上给她开绿灯,一套组合拳下来,是个女人都得动心。”
“她不会。”裴知衍的语气很笃定。
“是吗?”林沉嗤笑一声,“她现在是不会,因为她心里还装着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前男友。可时间长了呢?你一直躲着不出现,沈屿天天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此消彼长,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裴知衍没有说话,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捏得泛白。
“我的人查到,沈屿把城东观澜府的一套别墅转到了她的名下了。”林沉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裴知衍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你放心,”林沉话锋一转,“她没要,房产证第二天就被人送回去了。”
裴知衍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你看,她现在还没被糖衣炮弹彻底腐蚀。”林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她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
“但这也说明,沈屿的耐心快用完了。他开始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试探她的底线了。”
“裴知衍,我再问你一遍,”林沉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彻底倒向沈屿,你才肯出来?”
“我……”裴知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对这个计划产生了怀疑。
他以为自己能忍。
可当他从林沉的嘴里,听到汐汐穿着另一个男人买的公主裙,听到程舒然和另一个男人共进晚餐,那种尖锐的刺痛和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算了,你现在冲出去,又能怎么样?”林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泼下一盆凉水。
“以什么身份?被她甩掉的前男友?还是汐汐那个见不得光的亲生父亲?”
“你一出现,只会让她更难堪,让她在公司里那些流蜚语,变得更加名正顺。”
“你只会把她推得更远,让她更坚定地投入沈屿的怀抱,因为沈屿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