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礼想要掺和进鼎坤的项目里。”
她抬起眼看了陆知舟一眼,他姿态随意,听见这话只是挑了挑眉,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温静檀看他这副神态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又重新拿起勺子,在已经空了的汤碗里搅了两下。
“然后就吵起来了呗。”
“我没忍住,扇了温衍一巴掌。”
说完这句话,她偷偷看了陆知舟一眼。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伸手拿过她面前的空碗盛了一碗米饭。
“再吃点。”
陆知舟没有再问温盛礼的事,也没有再问温衍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温静檀每天早出晚归,把港城分公司的业务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以前温衍在的时候,很多账目都是糊涂账,她能查多少查多少,至少要把窟窿有多大摸清楚。
陆知舟每天比她出门还早,回来得比她晚。
两个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租客,各自忙各自的。
直到周五那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里刷到了一条新闻。
盛元集团总部发布的公告,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公告上说,温衍与温盛礼并无任何血缘关系,温衍将无限期退出盛元一切工作,即日生效。
温静檀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温衍是温盛礼私生子的消息不知为何传开了,逼得温盛礼只能表态。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衍想回来,至少这几年是不可能了。
这种好心情持续了几天,温静檀走路都带着风,连桂姨都看出来她心情好。
可到了周四晚上,桂姨在收拾餐桌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提了一句。
“太太,月底最后一天是家族聚会的日子,先生跟你提过吗?”
温静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没有,他没跟我说。”
桂姨擦了擦手,有些局促。
“对不起太太,我”
温静檀摆了摆手,心里知道这恐怕是冲自己来的。
每年的家族聚会一直都是她最头疼的日子。
陆家是大族,旁支亲戚多得数不清,光是要记住谁是谁就够她头疼的。
有些人她到现在都分不清是第几房的,只能跟在陆知舟身后,他喊什么她就跟着喊什么,糊弄着也就过去了。
当初她离港,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给陆知舟送女人。
港城豪门最不缺的就是想攀高枝的人,陆知舟单身,又是陆家最有权势的人,谁不想把自己的女儿、侄女、外甥女送过去?
只盼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能吹吹枕边风,跟着吃肉喝汤。
现在她回来了,那些人恐怕比她还要关心她和陆知舟的婚姻状态。
温静檀端着水杯走到窗边,半山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铺展开去,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心里不禁感慨,又是一场鸿门宴。
月底最后一天,温静檀穿了一件月白色旗袍,长度刚到脚踝。
保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把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妆容很淡,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像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庭聚餐。
陆知舟站在玄关等她,看见她下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姣姣不管怎么穿,都很漂亮。”
温静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好端端的夸自己干什么?
陆知舟没有再说什么,和她一起上了车。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的人比温静檀想象的还要多,大房二房三房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还有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旁支远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整个院子热闹得像是在过节。
温静檀跟在陆知舟身后,进了院子就被陆老太太拉走了,拉到一群太太堆里寒暄。
这个说她瘦了,那个说她变漂亮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问她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温静檀一一应着,笑容得体,滴水不漏。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见陆知舟被几个叔伯拉去了茶房,门帘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光景。
他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温静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