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聊……你去搞来这几样东西,阿兄给你做个玩具玩……”
……
陈氏火急火燎地跑到狼爹屋子里的时候,镇北大将军正对着他那张视若珍宝的巨幅地图发呆。
若是魏成在这里,一定能立刻猜到――狼爹又在琢磨他那套魂牵梦萦的子午谷奇谋了!
虽然在成都的时候,魏成已经狠狠给可怜的镇北大将军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这毕竟是狼爹多年的心血,岂能忍心轻易放弃?
即便狼爹通过魏成的分析,已经知道――丞相府多半永远不会采纳他的子午谷奇谋……但还是下意识地继续揣摩、推敲。
“夫君……”陈氏僵硬地笑着。
自从校场回来之后,魏延对陈氏就没什么好脸色。
害得陈氏小心翼翼,唯恐再惹恼了魏镇北,再接受一次家法惩罚。
在心惊胆战之余,陈氏更是恨魏二公子到了骨子里!
都怪该死的魏成!那个可恶的小杂种!
若不是他,我岂会落到这般境地?!
“又来作甚?”魏延的思路被陈氏打断了,再一回想,想起诸葛丞相对自己这套妙计的拒绝,更是心里窝火……语气也不太好听。
恶毒后妈呆了呆,然后硬着头皮道:“夫君劳累,我……”
“有事便直说。”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军营里,咱们镇北大将军一向是这个脾气。
陈氏忍气吞声……
踏马的。
一定都怪那个该死的小杂种!
“夫君,快去成儿的院子里看看吧!”陈氏努力掩盖自己声音里的恶意,但是幸灾乐祸的情绪还是有点儿压不住:“成儿又惹祸了!惹大祸了!”
魏延:?
他能惹什么祸?
老子刚给他脸上甩去一百张吃饭的嘴,估计那逆子正焦头烂额呢……还能有精力无事生非?
莫不是你这毒妇记恨那逆子,特来造谣的?
恰在此时,一名魏家军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语无伦次:“家主!大事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他……就连三公子也……”
魏延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超!
真出事了!
陈氏也立刻慌了,显然事态发生变化,已经和她之前得到的消息不一样了:“宁儿……他怎么也……”
“可恨的魏成小杂种……”
事情紧急,魏延顾不得理睬陈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直奔魏成的小院子!
……
距离魏成的小院子离得还老远,便听见那边乱哄哄一团!
魏家部曲、仆役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少数几个兴奋的欢呼笑闹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都混杂在一起,当真乱套!
狼爹鼻子都要气歪了!
咱们镇北大将军法度森严,府中甚至不许仆人快步奔走,一切规矩如军阵一般……多少年了,府里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乱子?
联想到刚刚那军士语无伦次的发……魏延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这逆子!
希望他可不要有事……还有宁儿……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了――
要是他真的侥幸没事――那他很快就要有事了!
此时此刻,暴揍那逆子的欲望,如同火焰一般在狼爹心中升腾……
突兀地,狼爹猛一个急刹车!站在了原地!
我超?
我眼花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凶悍严肃、不苟笑的镇北大将军,居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要忍俊不禁的动作――晃了晃脑袋,然后揉了揉眼睛!
只见魏二公子的别院上空,飘荡着一个巨大的物事。
魏家三公子魏宁激动的声音,似乎正从那里传来……听起来十分兴奋,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魏宁欢呼雀跃,果真是个少年心性:“好高!好高……再高些!”
“这上面看得好远!好清楚――我超!爹!”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镇北大将军积威多年,院子里立刻静下来――无数奔跑的仆役立刻站住躬身、部曲军士们则垂首作礼:“家主!”
有的胆子大的,则凑上去汇报:“三公子……飞起来了!我等怕有危险……”
陈氏终于赶到,正好看见热气球上的魏宁探出头来……尖叫一声,昏厥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