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
苏怀安穿过外间,直接迈进了内室。
怜月回头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二爷的脸色极差,五官没有一处舒展,还用右手护着左手肘的位置。
共感。
怜月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苏怀安进了门,先朝方雨柔行了一礼,嘴上没多解释,眼睛直接落到了怜月身上。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去,落在她刻意遮掩的左袖上,停了两息。
“嫂嫂恕罪,我方才在前院处理公务,耳闻三弟处,闹了些不痛快。特来问一声。”
方雨柔还没来得及接话,苏怀安已经走到了怜月跟前。
他的手抬起来。
怜月看着那只手朝自己伸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还沾着半干的墨痕。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苏怀安没给她退的余地,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左袖的袖缘,一翻,露出底下那道已经结了血痂的擦伤。
方雨柔吸了口气,眉心皱了起来,二爷是外男,这行为太过唐突了。
“谁伤的?”苏怀安的声音冷冷的。
怜月低着头,说话规矩。
“回二爷,奴婢自己磕的。”
苏怀安捏着她袖口的手指紧了一紧。这一紧,牵动了她肘弯处那层薄痂,轻轻疼了一下。
苏怀安眉头皱得更深了。
方雨柔看看苏怀安的脸色,又看看怜月低垂的睫毛,狐疑片片浮上来了。
“二叔,你这是怎么了?”
苏怀安松开手指,退后半步,负手站定。
“嫂嫂,三弟那头的情形您也知道。他不受外人近身,连大夫都拿砚台砸,如今伤及奶娘。柳氏身负世子起居之责,倘若伤了筋骨,丰哥儿如何照料?”
“要是三弟把砚台丢在这柳氏身上,真就出了大事!”
他看向方雨柔,语气严肃起来。
“府中不可乱了章法。三弟要治腿,还是要正经大夫,柳氏不必再去。”
方雨柔的目光在二叔与怜月之间转了一圈,她是通透人,听得出这话面上是替丰哥儿着想,
但是底下……似乎有些不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