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边说,一边偷看二爷的脸色,像是在给一个难缠的病人家属做术前谈话。
“奴婢想请二爷从府里调几个手脚利索的丫鬟婆子过去,再配一两个小厮,白天洒扫侍膳,夜间轮值看守。人不必多,七八个足够了。”
苏怀安终于搁下笔,却没看她,只是把目光落在案角的一只青瓷笔洗上。
“七八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似有冷意。
“是。”
苏怀安抬起手,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眉心,缓缓揉了一下。
“你知道三弟身边的人是怎么走光的吧。”
“知道。”
“知道你还要往那头送人,他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实属罪有应得。”苏怀安松开手指,终于看向她。
灯火映在他的瞳仁里,像是两点沉在水底的金。“送过去一个挨打,送过去两个挨砸。如果再送去,再挨了打,我们永王府的声誉何在?我又如何自处?柳氏,你是不是没听清楚那时花厅里的话?”
怜月垂着眼。“奴婢听清了,可……”
“听清了还跟我要人。”苏怀安的冷冷一哼。
“你是打算把人送过去给他练拳脚的?”
怜月的嘴唇抿了一下。
“二爷,三爷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苏怀安的眉头拧起来了。“你人还没过去,竟说起好话来了,昨天你手肘上的那道伤,难道是自己撞的?”
怜月握着膝盖上的裙褶,一时无以对。
这话她没法反驳,伤是真伤,血是真血。
可她在医院里见过的暴躁病人还少吗?
躁狂发作的时候连护士带父母陪护一块儿打的都有,你能因此把人丢在病房里不管了?
她抬起头来,稳稳地接住苏怀安的视线。
“二爷,三爷打人是因为疼,腿痉挛的痛,即便是铁打的关二爷也受不了。”
“奴婢也不是替三爷开脱,只是想说一句实话,三爷身边越没有人,他脾气就越坏。脾气越坏,人就越不敢靠近。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腿治不好是小的,心都得废了。”
“再往后,您还能帮他收拾一辈子烂摊子吗?”怜月等了一会儿,没人回话,就抬眼瞧了一下二爷的脸色。
苏怀安像是没有在听了,目光又落在那青瓷笔洗之上。
她不明所以,只能接着说:“二爷,您就当可怜可怜三爷……”
“柳氏,求情的话不必再说,出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