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查到,在翻供前,赵铁山收到一笔巨款,存入他在海外的账户。而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追查到最后,与陈国栋的建筑公司有关。”
陈明感到一阵恶心。“所以,可能是陈国栋贿赂赵铁山,让他顶罪。但赵铁山后来后悔了,想用儿子威胁陈国栋,结果搞出了绑架案?”
“或者,”王志刚压低声音,“绑架案本身就是陈国栋设计的,为了永远堵住赵铁山的嘴。一个在‘营救行动’中死去的绑匪,就不会再说话了。”
“但陈光死了,赵铁山还活着。”
“因为计划出了意外。”王志刚说,“赵铁山没死,只是被捕。但他也没有在法庭上说出真相,为什么?也许他还有所顾忌,也许他被威胁了。但他入狱后不久,你父母就出了车祸,你被送进孤儿院,然后被陈国栋夫妇领养。”
陈明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可能性。但有一条主线逐渐清晰:三十年前,一批价值连城的军用零件失窃,涉及数人。他的父亲林建国因此被灭口,赵铁山顶罪入狱,陈国栋和张为民是既得利益者。而陈光,赵铁山的儿子,被陈国栋收养,可能知道秘密。绑架案可能是赵铁山想夺回儿子,也可能是陈国栋想除掉知情者。而他,林小宝,被选中替代死去的陈光,成为这场阴谋的另一个棋子。
“但我母亲李秀英,”陈明转身问王志刚,“您说她设计了整个计划。是什么意思?”
王志刚的表情变得复杂,混合着恐惧和敬佩?
“李秀英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他缓缓说,“失去儿子让她崩溃,但同时也让她变得极其危险。陈国栋可能负责执行,但策划者是李秀英。她知道怎么利用人心,怎么编织谎,怎么让所有人都按她的剧本走。”
“包括选择我?”
“尤其是选择你。”王志刚直视陈明,“你知道李秀英在领养你之前,去了几次孤儿院吗?三次。第一次是公开的,以失去儿子的悲痛母亲身份,表达想领养一个孩子的意愿。第二次是私下,以捐赠者身份,接触了院长。第三次,她直接找到了你。”
“她认识我?”
“她认识你父母。”王志刚语出惊人,“虽然不熟,但认识。机械厂家属联谊会,她见过你,那时的你大概两岁。她后来告诉我姐姐――也就是你姨妈――说你有双和小光很像的眼睛。但我觉得不止如此。”
“还有什么?”
王志刚犹豫了,这在他讲述过程中是第一次。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检查外面,然后回来,声音压得更低。
“你父亲林建国,在出事前,留下了一些东西。他预感自己可能遭遇不测,就把东西交给了一个信任的人保管。那个人就是我。”
陈明屏住呼吸。
“那是一个账本,”王志刚继续说,“记录了那批零件的去向,经手人,以及收款人名单。你父亲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可能成为目标,所以留了后手。”
“账本在哪里?”
“我交给了李秀云,你姨妈。我认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记者,有正义感,而且与事件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王志刚苦笑,“但我错了。她得到账本后,开始调查,然后就出了‘车祸’。”
“账本呢?还在吗?”
“李秀云死后,我搜过她的住处,没找到。但她在死前一周见过李秀英,你的养母。”王志刚看着陈明,“我怀疑她把账本给了李秀英,作为某种保险。”
陈明想起李秀英的话:“姐姐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我。一个信封,说如果她发生什么事,就打开它。但她死后,那个信封不见了。”
“所以账本可能在李秀英那里。”陈明说。
“很可能。但更重要的是,”王志刚身体前倾,“账本里有一个名字,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的名字。”
“谁?”
王志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陈国栋是怎么成为成功建筑师的吗?在八十年代末,他接了个大项目,市里新图书馆的设计和建造。那个项目让他一举成名,从此事业顺风顺水。”
陈明点头,这件事他知道,父亲常以此为傲。
“那个项目的中标过程有问题。”王志刚说,“原本有更好的设计方案,但陈国栋的方案被选中,因为评审委员会里有熟人。那个人,就是账本上出现的名字。”
“谁?”
“张为民的岳父,当时主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王志刚终于说出那个名字,“而更关键的是,陈国栋用来中标的那个创新设计,不是你父亲的原创。”
陈明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在你父亲的遗物中看到过类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