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在凉水中浸润过的巾帕再拿来擦拭额头,擦过之后,吹来的热浪也能稍稍沾染几分凉意,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没过多久,昭岚又开始浑身热燥,难捱至极。
棋嬷嬷倒是会找地儿,寻了个树荫,还找了个小马扎,就这般坐在那儿守着。
皇后罚的是瑜贵人,不是她,她可没必要跟着一起遭罪。
头顶烈阳的昭岚面颊涨红,口干舌燥的她有气无力,询问时辰,盈翠只道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
居然才只半个时辰吗?那她还有半个时辰得熬?煎熬的昭岚,日头一阵刺白,她什么也瞧不见,只觉一阵眩晕。
盈翠见状都快急哭了,她赶忙上前相扶,向棋嬷嬷求情,“天这么热,我家小主跪了这么久,怕是难以承受,还请棋嬷嬷向皇后娘娘求个情,免些时辰吧!”
棋嬷嬷拧眉正色道:“皇后娘娘已然开恩,减了一个时辰,你们不要得寸进尺!若人人都来求情,皇后娘娘又该如何管理后宫?犯了错就得受罚,轻易饶恕,你们便不长记性!”
盈翠还想再说,昭岚握住她的手,艰难的摇了摇首,示意她不必再求,“还有半个时辰,我再忍忍便是。”
她那原本红润的唇已然开始干裂,多说一个字都费神。盈翠不忍忤逆主子,只能含泪点头,暗暗祈求老天保佑,保佑云层能遮蔽日头,主子可以熬过这一劫。
回去之后的宋美人坐立不安,迟疑许久,她决定去一趟宁心殿,将瑜贵人的遭遇上报皇上。
宫女素莲神色惶惶,“小主儿,那可是皇后下的令,您去跟皇上告状,那不是在跟皇后对着干嘛!”
“瑜贵人初入宫,无人帮她,我若再不管,她就得跪一个时辰,怎生受得?”
“奴婢晓得小主心善,可您也得审时度势,不是什么忙都能帮的,奴婢说句不当说的,您这位分,即便去求皇上,皇上也一不定肯见您啊!”
素莲这话虽不中听,但却是事实,自入宫之后,宋美人见到皇上的机会少之又少,她不愿巴结怡妃,也不肯谄媚惠妃,背后无人,皇帝也不宠她,她这日子本就不好过,想见皇上也不是件易事,她深知自己的处境艰难,可又不忍见瑜贵人遭罪。
思前想后,宋美人还是决定去一趟,“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皇上正好得闲,肯见我呢?那我就能为昭岚求情了!”
打定主意后,宋美人不顾素莲的拦阻,坚持去往宁心殿,博一线生机!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