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府里,给爵爷端茶递水,伺候爵爷!”
她说着,也伏下身去。
她们二人这一跪一求,情真意切,尤其是薛宝钗那声泪俱下、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在场许多人都心生不忍。
史湘云和鸳鸯也连忙上前。
史湘云扯着王程的袖子,急道:“好哥哥,薛大哥哥是混账,可宝姐姐和琴妹妹是无辜的呀!你就饶他这回吧!”
鸳鸯也轻声劝道:“爷,薛大爷行事荒唐,但罪不至死。若真闹大了,于府上名声也不好,还请爷三思。”
薛蟠见妹妹和堂妹竟然为了自已向王程下跪求情,尤其是听到薛宝琴说“愿意留下”,更是觉得屈辱万分。
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梗着脖子吼道:“宝钗!琴丫头!你们起来!不用求他!是杀是剐,老子认了!”
“你闭嘴!”
薛宝钗猛地回头,对着薛蟠厉声斥道。
她平日里端庄温婉,此刻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薛蟠!你想害死母亲,害死我们薛家满门吗?!
带兵冲击国公府,这是什么罪过你不清楚吗?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等到抄家的圣旨下来,你才甘心?!”
她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将事情的严重性赤裸裸地摊开在薛蟠面前。
薛蟠被妹妹这番疾厉色骂得愣住了。
他看看跪地哭泣的妹妹和堂妹,看看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士兵,再看看地上呻吟的同伴,以及面前神色莫测得令人心寒的王程……
一股凉气终于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刚才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和可怕!
王子腾的警告犹在耳,可他……他差点就真的把薛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巨大的后怕和恐惧攫住了他,那点可怜的硬气瞬间消散无踪。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硬话。
薛宝钗见他怂了,再次转向王程,磕头道:“爵爷,求您给他一个机会吧!”
薛宝琴也再次恳求。
王程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薛氏姐妹,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薛蟠,以及一旁满脸期盼的史湘云和鸳鸯。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的压力让整个中院都几乎凝固。
终于,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薛蟠。”
薛蟠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应道:“在……在……”
“看在宝钗姑娘和宝琴姑娘,还有湘云、鸳鸯为你求情的份上,”王程缓缓道,“你的命,可以留下。”
薛蟠和薛氏姐妹刚松了半口气,却听王程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今日带兵冲撞我国公府,毁伤我亲兵,惊扰内眷,岂能毫无代价?”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薛蟠:“留下一万两银子,作为惊扰之资、伤者汤药与府邸修缮之用。三日内,送到府上。”
“一……一万两?!”
薛蟠失声叫道,脸上顿时血色尽褪,肉痛得嘴角都抽搐起来。
一万两!
这几乎是薛家如今大半的流动家底!
他本能地就想讨价还价:“爵爷,这……这也未免……”
“嗯?”
王程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一凝。
薛蟠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改变主意,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想起方才那鬼魅般的身手,想起那些断手断脚同伴的惨状,再想起妹妹所说的“抄家灭族”……
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钱再重要,能有命重要吗?
能有薛家满门的安危重要吗?
他脸色变幻数次,终于颓然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爵爷……一万两……三日内,一定……一定送到……”
每个字都像是割了他的肉,说得艰涩无比,满是不甘与心痛。
王程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士兵:“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若有下次——”
他虽未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已让薛蟠浑身一颤,忙不迭地应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谢爵爷……开恩!”
他也顾不得脸面和心疼银子了,朝着王程的方向胡乱作了几个揖。
然后赶紧招呼那些还能动的狐朋狗友,搀扶起地上受伤的,如同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