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天时间。”
“没门。”沈婉秋死死盯着他,“今天不领证,我只要出了这门就去保卫科告发你,你信不信?”
陆明诚信。
他心里明镜似的太了解这个女人,沈婉秋绝对不是吓唬人,她可是真干的出来。
他痛苦的闭上眼,嗓子里硬挤出一个字,“行。”
沈婉秋终于心满意足的露出一抹笑意。
……
镇上的民政局九点开门,大门口已经排了三对等待登记的年轻人。
陆明诚穿着发皱的灰色中山装,僵直站在队伍最末尾,整张脸臭的要命。
沈婉秋倒显得精神头十足,头发重新绾了个利落的低髻,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一副乖巧的模样。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她头顶那两块彻底秃了的头皮。
轮到他们这桌时,民政局女干事推了推眼镜,反复看了看登记表上的信息,又打量两人几眼。
“陆明诚同志,沈婉秋同志,确定是自愿结婚吧?”
陆明诚嘴角猛的抽搐几下,死死抿着唇没出声。
沈婉秋的手迅速从桌子下面伸过来,在他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尖锐的指甲几乎要直接掐进肉里。
“自愿。”陆明诚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强行挤出话。
女干事微微点头,啪啪盖上两个鲜红印章,顺手递来两本红皮证。
沈婉秋赶忙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看里面两人的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陆明诚表情十分勉强。
刚出民政局大门,陆明诚猛的一把甩开沈婉秋,拉长着脸大步往前走,全程连头都不回一下。
沈婉秋也不恼,紧紧抱着结婚证小跑着跟上前,“明诚,你走慢点呀。”
陆明诚对此充耳不闻。
他只觉得心里堵的发慌,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林舒华。
林舒华从不会这么逼迫自己,以前处对象时,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啥事都依着他顺着他。
他想吃红烧肉,林舒华就省下肉票跑去买。想要新钢笔,林舒华二话不说直接取钱给他安排。
只要他说加班回来晚,她就在冰冷宿舍门口干等着,小心翼翼端一碗热汤面递过来。
从来不乱发脾气不瞎使性子,更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逼他就范。
他妈的,舒华再好现在也飞了,我还搁这回忆个屁啊。
他低头深深看了眼身边这个女人,沈婉秋的脸也算清秀,可论五官气质,跟林舒华一比差了一大截。
更要命的是这女人心眼太多、手段太脏,昨晚趁他喝醉故意主动爬床,今天就直接拿着强奸这两个字逼婚。
跟这种毒妇熬一辈子?
陆明诚苦笑着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明诚,你高兴点嘛,咱俩好歹是合法夫妻了呀。”沈婉秋死皮赖脸追上来再次挽住他的胳膊。
陆明诚厌恶的把手臂一抽,冷冷语甩出一句,“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这婚完全我是被逼的,以后肯定分房睡。”
沈婉秋嘴角笑容纹丝不变,“行啊,反正扯了证,你爱咋睡咋睡。”
她现在才懒得在乎陆明诚的态度。
小本本攥在手里,名分算是彻底坐实,以后陆明诚赚的钱全是她的,林舒华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和这男人产生纠葛。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回军区大院方向,刚走到医院宿舍楼底下时,陆明诚猛的瞬间停住脚步。
楼下一片狼藉不堪。
几床破旧棉被、缺角大铁锅、两个旧搪瓷脸盆外加一堆零碎碗筷,全都乱七八糟的堆在单元门台阶上。
陆母紧紧抱着小宝瘫坐在破被子上,正嚎啕大哭哭天抢地的。
“妈?”陆明诚心头一紧快步跑过去,“这是咋回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