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刚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辞真挚,情感浓烈,让秦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莫非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他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一缕青烟,那双在烟雾后若隐若现的眸子,带着审视的意味,眯了起来。
“仔细说说。”
这句话,像是一道特赦令,让跪在地上的杨刚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一边努力平复着几近崩溃的情绪,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那场将他推入深渊的噩梦。
一切的开端,源于一场比赛。
他最看重的、如同亲弟弟般的小弟,惨死在了血腥的八角笼里。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真正反思,以自己的实力,还能在这场用命换钱的生死游戏中,存活多久。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他决定在退役前,最后捞一笔大的,于是,他打了假赛。
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被他的死对头知晓,并立刻上报给了拳赛的组织方,一个在滨海市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组织——“阎王殿”。
惩罚,来得迅速而残忍。
他的一条右臂,被当众斩断。而他那怀有身孕的妻子,则被强行掳走,作为下一场拳赛最终冠军的“战利品”。
“咕噜……”
阐述完这一切,杨刚早已是泣不成声。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秦风,再度磕头哀求:“兄弟……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利欲熏心、咎由自取!可我老婆……我老婆是无辜的啊!”
“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是个有大本事的侠义之人!求求您救救她!我杨刚这条烂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秦风的神色依旧平静,那张蜡黄病态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喜怒悲欢。
他一不发,只是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将他的眼神衬托得愈发阴郁、深邃。
自从天堂会和夜灵门覆灭后,系统的升级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原因无他,和平年代,没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扎堆供他收割寿命。绝大多数的肮脏与罪恶,都隐藏在这场被精心粉饰的太平盛世之下。
他目前的汲取寿命,只剩下三千多年,满打满算,也不过能兑换四个月的阳寿。
这,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新的、足够庞大的“罪恶猎场”!
念及于此,秦风的眼眸微垂,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杨刚的身上。
若此人所非虚,那么这个所谓的“阎王殿”,显然就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地下拳赛、生死搏杀、江湖组织……这里面究竟积攒了多少肮脏污垢?秦风不敢想象,但他几乎可以确定,其罪恶的总量,必然远超当初天堂会和夜灵门的总和!
毕竟,后者只是城中村那片穷乡僻壤的弹丸之地。而阎王殿,听起来……其势力范围,至少囊括了滨海数个城区!
“你的实力,在拳赛中能排到什么层次?”秦风掐灭了烟头,不咸不淡地问道。
杨刚的嘴角,掀起一抹浓浓的自嘲:“全盛时期,拼尽全力,也就能勉强挤进中下游。现在这副熊样……恐怕连百强都进不去。”
“一场比赛,报名人数这么多?”秦风的眉梢,微微蹙起。
“您有所不知。”杨刚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阎王殿的地下拳赛,名叫‘拳皇争霸赛’,是整个滨海市规模最大、奖金最高的地下黑拳赛。”
“单单是打进百强,奖励就有八万块。此后一路晋级,奖励激增。最终冠军的奖池,几乎能达到三百万之巨!”
“当然,拳赛只是他们敛财的手段之一。他们同时也为各大豪门望族筛选打手和护卫,还开设外围博彩,是滨海市地下最大的庄家。”
说到这里,杨刚忽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甘,骂骂咧咧道:“一群王八犊子!他们怪老子打假赛,可他们自己操办的比赛,又有几场是真的干净?要不是顾及我老婆孩子,我早踏马跟他们拼了!”
“能在滨海市经营起如此庞大的地下王国,这个‘阎王殿’的殿主,应该不是寻常之辈。”
秦风眼眸微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可知,他背后的扶持者是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
杨刚神色落寞地叹了口气:“我打拳赛也才年,资历太浅,最好的名次也没进过前五十,根本没资格接触到阎王殿的高层。哪怕是这次来砍我胳膊的,也只是上一届排名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