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晴脸色一白,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鼓起。
但并没有很意外。
毕竟她先前就听说,姜盈盈入东宫半年,太子不曾留宿过青梧宫一次。
她没觉得她会是例外。
可今日毕竟是她的新婚之夜,她今日嫁的也是她心心念念许多年一直想嫁的人。
太子这直白的话打碎她心里所有期盼,没给她留下半点念想。
太子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今晚你睡床,孤睡软榻。”临窗的位置放着个软榻。
江芷晴抬眸,眼里全是诧异。
太子道:“这是筝筝的意思。”总要全江芷晴,江家,母后等人的颜面。
太子妃……
江芷晴抿唇,道:“殿下金尊玉贵,还是殿下睡床吧,臣妾睡软榻便可。”
软榻偏小,她睡正合适,对太子来说却是有些短了。
“无妨。”
太子目光一扫,走到床上,抱起一床被子,直接走到软榻处和衣躺下,“睡吧。”
他背对江芷晴,躺下之后便没再动。
江芷晴坐在床沿,一时还很不知所措。她沉默了好意会儿,才学着太子的样子,躺在了她的床上。
这一宿,太子睡的挺好。
江芷晴却是彻夜难眠,一直到临近天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次日一早。
江芷晴醒来第一时间就朝着软榻看去。
窗外天光大亮,软榻已经空了。
江芷晴猛然起身,她睡过头了!
“来人。”
江芷晴一声令下,她的侍女立刻从外进了来,“侧妃,您醒了。”
江芷晴道:“怎的不叫我?”
今日她还需去向燕筝请安,然后是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可现在……
侍女忙道:“侧妃,今日一早少阳宫便来了人,太子妃吩咐,您昨日劳累,不必早早吵醒您。”
“请安的事不急。”
江芷晴愣了一下,才说:“太子妃体谅,我却不可恃宠而骄。”
江芷晴洗漱之后,匆匆赶往少阳宫请安。
彼时,太子已去了早朝,还未归来。
江芷晴给燕筝请安的第一句话便是赔罪,“臣妾来迟,请太子妃降罪。”
“晴侧妃不必多礼。”燕筝坐在上首,道:“本宫今日一早特去长宁宫传了消息,请安的事不着急。”
“赐座。”
“多谢太子妃。”江芷晴这才起身,姿态十分恭敬的在一旁坐下。
她的的确确追逐了太子多年,如今也算真的得偿所愿。
待字闺中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自然是憧憬过婚后生活的。
万一她能与太子过的很好,琴瑟和鸣呢?
现在燕筝怀着身孕,太子身边总要人伺候的……
但从昨日到现在,她那一股子的心气儿反而被消耗许多。
她从前觉得,燕筝的妥协,或许是三年过去,认清了现实。知道太子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可现在想想,那未尝不是一种笃定。
是太子的全心全意,给了燕筝绝对足够的安全感,让燕筝觉得,就算是东宫里再多几个女子,也绝不会影响她和太子的感情。
太子只要燕筝一个。
也就是此刻燕筝不知道江芷晴心里的想法,不然得笑掉大牙。
“昨日的事……多谢太子妃。”江芷晴犹豫片刻,还是出声道谢。
昨晚太子留宿,虽然两人是分开睡,但也保全了她和江家的颜面。
而且要不是太子妃,她嫁入东宫之事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两人是利益交换,但太子妃的的确确是帮了她。
燕筝温和笑着,“晴侧妃不必如此客气,从今往后,大家都是姐妹。”
“大家当齐心协力,伺候好太子殿下。”
江芷晴:“……”
伺候,她吗?
太子都不要她近身的好吗?
心里无语归无语,江芷晴还是道:“谨遵太子妃教诲。”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她清楚,燕筝心里清楚,便不必大张旗鼓闹的全世界都知道。
江芷晴刚到少阳宫没多久,外面便传来宫女的声音,“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