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栀听完,没有说话,把目光重新落到那些竹筛上,心里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外面有脚步声,院门被推开,公孙丘拎着东西进来,鞋底沾了泥,进门就说,"那两株药草移好了,明天还得去浇水,真是麻烦――"
他抬头,看见院子里两个人,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绕过去拿他的药箱,嘴里接着嘟囔,"今天的药晒够了没有,这个天气潮,晒不够容易霉,明天还得再翻一遍。"
萧容辞站起来,"打扰了。"
"不打扰,你坐。"公孙丘头也不抬,"我就是来拿个东西。"
但原来的那种气氛已经散了。
萧容辞还是出去了,走到廊子转角,脚步顿了一下,但终是没有回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公孙丘拿到药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苏温栀,又看了一眼廊子那头,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出门去了。
苏温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些竹筛还摊在地上,药草在最后一点斜光里晒着。
他说有些地方离开之后会想起来。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说那碗豆腐和那三天的时候,语气里有什么东西,不是说给她听的,是真的在想那件事。
她在千机谷十年,没有一个地方是她自己选的。
她把最后一只竹筛端起来,搬到日头还照得到的地方,重新放好,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光最后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