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儿俩的底细,摸清了吗?”常铁算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浑浊的粘稠感。
“带头的那个手太白,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不像是寻亲的,倒像是个落难的家小姐。刚才大奎瞧见她在灯下翻东西,宝贝得紧,估摸着包袱里带了什么值钱的家当。”
二河压低声音,目光鬼祟地往这边扫了一眼,“咱们若是这一票干成了,南下的路费可就不愁了。”
常铁算阴冷地嘿且一笑,手里的烟袋锅子用力在石头上重重一磕,溅起的一星半点火红在黑暗中转瞬即逝:“急什么,这前边就是黑风口。
那地方不太平,多得是亡命徒。若是真遇上点什么意外,咱们顺手帮个忙,把东西护住,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江湖道义。”
苏温栀躲在暗处,听着这不加掩饰的算计,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彻心扉的弧度。
她不再去想地图背面那个涂抹的字迹到底是情深还是绝义,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在活生生的刀口面前,廉价得不如一碗馊掉的稀饭。
她缓缓伸手,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金针。金针细如牛毛,在微弱的星光映射下透着幽幽的蓝芒。
“豆蔻,把那个蓝色的药包翻出来。”苏温栀低沉地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重新坐回豆蔻身边,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在这人吃人的地界,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收好东西,今夜,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远处的荒野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像是对这支各怀鬼胎的商队发出的最后警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