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道衍压低声音,看着突然闯入的聂嬴,冷冷地笑了一下说,“聂总来我们时氏集团何事?”
说这话的时候,时道衍并未放开时娴。
原本想放开的,看见聂嬴,更要慢点放开了。
聂嬴站在门外,脚下的影子蔓延向被人从背后抱住的时娴,他语气淡漠,“时娴要换工作岗位,我来帮她搬东西的。”
“聂总太客气了。”
时道衍察觉到了怀中时娴的抗拒,这才慢慢松开她,“娴娴在我们公司升职了,自然是有人负责帮忙迁移工作岗位的。”
下之意,时家的人会处理,你一个外姓的,过来添乱做什么。
时娴掸了掸肩膀,虽然上面没有灰,但有时道衍的气息。
聂嬴眸光幽深,“当真是给时娴升职,还是说在危难关头总是选个女人出来背锅?”
到时候,时家没经营好,就是时娴的问题。
过去歌舞升平的时候不给时娴机会,处处打压。
如今需要有人背锅了倒是想起把时娴拉出来了。
聂嬴看得明白,这是最常用的手段。
公司遇到难关,就先尝试把一个过去不看重的人放在重要位置上,若是公司当真出现更大问题,那就是这个人能力有限。
若是公司渡过难关,也能平息大家最初的质疑,原来领导在这一层,慧眼如炬呀。
日后再找个机会踹了换了这个人。
在国家的大事上,某些职位变动也是如此,甚至包括……总统。比如现在日国的那个四个字的女首相。
时道衍自然是忌惮聂嬴这双锐利的眼睛,只是他不能表达出来。
权力关系里一举一动皆是制衡,而对于聂嬴这样博弈如呼吸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做这个选择背后的底层逻辑。
时道衍便用了一个特别常用的借口,语气淡漠,“能在危难关头站出来,正好也能展现娴娴的能力,不是吗?”
“那我希望如果娴娴没有达成你想要的目标,你也别怪她头上,是时氏集团自己本来就不行了,换谁都不行。”
聂嬴眉目桀骜,直击要害。
时道衍深呼吸,聂嬴找茬来的?
刚要说什么,被时娴抬手打断了。女人主动走上去,看着突然出现的聂嬴,她说,“你真是帮我来搬东西的?”
“嗯。”
聂嬴声音闷闷的。
见时娴走近,目光从上到下地扫了她一遍,非常冷冽。
“你岗位上文件那么多,是别人的四五倍。”聂嬴扯扯嘴角道,“怕你一个人搬不动。”
意思是,之前时氏集团把很多不属于她的工作也丢给她了。
“好吧。”时娴并未跟聂嬴解释刚才自己和时道衍的行为,只是说,“其实公司下午还给我安排了新的实习生一起帮忙,没你想得那么困难。”
秦遥指着自己说,“时娴姐,那我呢!你不要我啦!”
“你肯定是升职了呀,笨不笨。”时娴被秦遥逗乐了,“你是我的专属助理啦!”
哦豁!
秦遥乐得在边上拍总裁办的门,拍得哐哐响,“我就知道时娴姐会带上我一起升职!我现在就去给你搬东西!我以后是常务副总的助理了,哈哈哈!”
年轻人,气盛,秦遥兴高采烈地去帮时娴搬文件,剩下时娴和聂嬴在办公室门口对视。
最先挪开视线的是聂嬴。
男人啧了一声,转身走向她原本的工作岗位,弯腰从椅子脚边搬起一个正方形的大箱子,里面塞满了公司这些年来打过的官司,还有法律文件。
“走吧。”
见状,时娴也不再固执拒绝,转而跟在聂嬴身后一起搬东西。
看见两个人往外走,时道衍站在总裁办公室的正中央,眸光微微沉下来。
时娴的新办公室很宽敞,在总裁办不远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设备也齐全,甚至还有一块电子白板,能在这里开个小型会议。
秦遥正在替时娴分文件,一部分被他放在桌面上,一部分则是放在时娴位置后的柜子里,他仔仔细细打点着新办公室的一切,倒是让时娴颇为感动。
时娴放下文件,秦遥说,“你俩出去喝杯咖啡吧,我喊了钱进过来了。”
“钱进?”聂嬴听见新名字,挑眉。
“嗯。”时娴说,“工程部新来的一个小伙儿。”
“……”怎么又是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