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见没啥热闹可看了,也就各自散了。
姜明珠跑过去扶她娘,结果却被徐秀莲给甩开了。
徐秀莲狠狠瞪了她一眼,连身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拍,低声骂着进了院,见周闻焕朝她看了过来,又连忙往回缩了两步,跟姜明珠靠在了墙根底下。
等众人在院里坐下,姜渔扫了眼正在悄然打量她的孙月英,而后看向秦富民他们。
“富民叔,陈支书,你们今儿来是有啥事?”
秦富民把烟袋锅子点着了,吧嗒抽了一口,偏头看向孙月英,语气不咸不淡。
“周家大嫂,你来说吧。”
孙月英闻声忙起身走到姜渔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歉意道:“姜渔啊,婶子今天来,是为了你跟江明那门亲事。哎,嫂子对不住你啊。”
姜渔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来意,面上却不显露,只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婶子,你有啥话就直说吧。”
孙月英抬手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又重重叹了口气,“娃儿,婶子是来跟你赔不是的。”
“你说江明那个糊涂蛋,放着你这好好的姑娘不要,被那起子狐-媚子迷了心窍,闹着要退亲。婶子怎么都拦不住啊,婶子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狐-媚子……
这三个字砸进徐秀莲母女耳朵里,俩人一个眼含怒意,一个脸色煞白。
可她们不能发作。
孙月英是周江明的娘,要是现在顶回去,那跟周江明的事就彻底没指望了。
姜明珠死死咬着嘴唇,愣是把涌上心头的委屈与羞愤给咽了回去。
孙月英哪会不知道说这话会惹得徐秀莲不快,可她就是要说。
她不光要说,要退了跟姜家的亲事,还要绝了姜明珠嫁给儿子的念想!
“娃啊,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孙月英神情诚恳的很,看向姜渔的眼里满是“怜爱”,“虽说以前你话少,性子也有点软,可你是把干活的好手,又听话又懂事又孝顺。婶子打心眼里想让你做儿媳妇的。可是……”
“可江明那个犟种死活要退亲,婶子这当娘的也没法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拿袖子按了按眼角,那模样瞧着还真有几分难过。
姜渔看着她这番表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听话?
懂事?
孝顺?
这是什么好词吗?
说到底也不过是规训女人,束缚女人的枷锁。
原主在这个吃人的家里,为了活着只能这样。而她跟周江明定亲十年,这位未来的婆婆逢年过节连根线头都没给过她,见了面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现在倒说得跟亲闺女似的。
“月英婶子。”
姜渔也懒得再跟她周旋,声音淡漠道:“你今天来,是想说退亲的事吧?”
孙月英被她这么直白地戳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姜渔笑了笑,扫了眼院里众人,郑重其事道:“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
“我本来是打算这两天闲下来,就去周家一趟把事说清楚。月英婶子既然来了,那我就把当年你们给的彩礼啥的还了,这亲给退了,往后我跟周江明各自嫁娶,互不干涉。”
“小悦,去把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哎,好!”
旁边静静听着的姜悦闻声,立刻起身往堂屋里走。
孙月英愣在原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旁边秦富民和陈文远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赞许,显然很赞同姜渔的做法。
周闻焕没有说话,一双眼睛落在姜渔身上,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徐秀莲母女嘴巴张了张,根本没想到姜渔会这么干脆,顿时眼里满是不甘。
孙月英都把话说成那样了,要真退了亲,那她们想跟周家再攀上关系可就难了。
再说周闻焕这瘫子明显只在意姜渔,就算他俩以后真有啥,照现在的境况能有她们啥事?
徐秀莲顿时面露焦急,可姜悦已经拿着盒子从堂屋里出来了。
“姐,给。”
姜渔接了过去,打开后递到了孙月英面前,笑盈盈说道:“月英婶子,十年前订亲那会,你家给了50块的彩礼,还有只银镯子,以及三斤肉和六十斤粮,三尺粗布。”
“钱和镯子在这,粮食和肉啥的就折算成现金,按65年的价还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