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翻手机,眉头拧得更紧了。
屏幕上是温凝初接受采访的视频,她站在厉氏集团楼下,手里捧着一束白菊,对着镜头哽咽:“我知道鄞川很想我,我会等他。”
“简直是无稽之谈。”厉鄞川把手机扔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老子还没死呢!”
黎薇没接话,帮他调整了下床头的角度。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薇宝,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闻着消毒水味就头疼。”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影,眼底的恳求像小时候赖着她要糖吃的模样。
黎薇看着他腰侧重新渗出血迹的纱布,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头。
去办理出院手续时,护士反复叮嘱要按时换药,不能剧烈活动,厉鄞川靠在走廊的长椅上,像个听话的孩子,只是目光一直黏在黎薇身上,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
车开上环城路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厉鄞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那对救我的夫妇,女的很漂亮”说着厉鄞川还看了眼黎薇。
“跟薇宝一样漂亮,她背着我走山路的时候,跟我说,人只要还能看见光,就不算真的被困住。”
“她还给我画了张画”厉鄞川的声音带着笑意。
黎薇没说话,只是悄悄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了通往露水别苑的小路。
蓝水湾是住不了了。
打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
厉鄞川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辨认这个陌生的地方。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黎薇把他扶到沙发上,转身走进卧室。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几件她以前怀孕时的纯棉衬衫,她拿出来时,闻到布料上残留的阳光味。
客厅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黎薇快步走出去,看见厉鄞川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相框。
那是安安七岁时拍的照片,沈遇安抱着女儿坐在草坪上,她站在旁边笑,阳光落在三个人的脸上,亮得晃眼。
“这是……”厉鄞川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的小女孩,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安安,我的女儿。”黎薇走过去,把衬衫放在他腿上。
“今年八岁了,很乖,就是有点怕生。”
厉鄞川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相框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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