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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千里之外的山村老屋,一对朴实的农村夫妇,依旧日夜期盼、日日等候,等着他们勤恳懂事的儿子挣钱归家,等着一家人团圆安稳。
武水生缓缓蹲下身,蜷缩在冰冷发霉的稻草堆上。
浑身伤痕隐隐作痛,酸胀、刺痛、麻木、饥饿、寒冷、疲惫,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可他已然习惯,已然麻木。
他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粗糙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在心底一遍遍描摹父母的模样,一遍遍回想家乡的青山、稻田、老屋、炊烟。
爹,娘。
我还活着。
我还在等。
我一定会熬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走出这座深山囚笼。
总有一天,我要回家。
哪怕碎骨吞声、忍辱苟活、熬尽青春、耗尽岁月,此生此念,永不磨灭。
深山长夜漫漫,炼狱岁月悠长。
属于武水生的黑暗煎熬,才刚刚拉开漫长的序幕。
往后岁岁年年,日日夜夜,皆是折磨,皆是苦难,皆是无声隐忍、无声挣扎、无声守望。
黑暗的柴房里,少年蜷缩的身影孤寂单薄,在无边漆黑中,死死守住心底最后一缕不灭的微光,在人间炼狱里,咬牙苟活,静待归途。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