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几节豪华车厢被炸成了什么惨状。
视线平移。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空空如也。
只有被犁出深深沟壑的道渣。
土肥原的眉头微微皱起。
车厢呢。
巨大的惯性应该会把后面的车厢全部拖入爆炸中心才对。
视线继续向后平移。
一百米。
望远镜的视野中,突然闯入了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
土肥原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重新对焦。
画面清晰了。
在距离爆炸深坑整整一百米开外的铁轨上。
一列庞大的、完整的、涂装考究的钢铁车厢,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厢底部的刹车片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铁皮表面只有一些被飞石砸出的凹坑。
没有脱轨。
没有解体。
更没有被炸成碎片。
土肥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嗡的一声巨响在他的颅骨内炸开。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在八十公里的时速下,没有任何机械制动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把几百吨的车厢停下来。
除非。
除非车厢在进入爆炸区之前,就已经和车头彻底分离。
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土肥原的后背。
他像见鬼一样死死抓着望远镜,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望远镜的视野里。
第二节车厢的门被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奉军警卫连士兵,端着冲锋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从车厢里鱼贯而出。
他们迅速散开,在车厢外围构筑起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地。
紧接着。
在车厢断裂的最前端。
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张学铭。
他穿着一件被鲜血和机油染透的衬衫,双手随意地搭在断裂的栏杆上。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隔着满地的硝烟和火光。
张学铭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铁路桥外侧的高坡。
他看不见土肥原。
但他知道土肥原就在那里。
张学铭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挑衅的动作。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被抽断了脊梁的野狗。
土肥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望远镜的画面还在继续。
警卫连分出两列,荷枪实弹地列队。
谭海魁梧的身体出现在车门处。
他转过身,恭敬地伸出手。
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稳稳地踩在了踏板上。
张作霖披着那件标志性的貂皮大衣,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斗,面无表情地走下了车厢。
大帅没死。
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张作霖站在铁轨旁,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深坑,然后转过头,同样看向了高坡的方向。
那是真正的东北王。
是掌控着三十万大军的枭雄。
当这头猛虎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整个东亚都要为之颤抖。
“噗――”
极度的反差。
极度的惊恐。
加上彻底崩塌的骄傲。
土肥原贤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一口猩红的鲜血直接喷在了望远镜的镜片上。
“大佐阁下!”
副官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土肥原。
周围的日军特工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远处的车厢,再看看吐血的长官,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土肥原一把推开副官。
他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