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突然沉默了。
“但是当时他有一个很强的支柱,让他忍受所有的痛苦,断骨重生。”
沈黎:“是吗?”
“嗯,他说他要找到给他另外半条命的人。”
沈黎:“另外半条命?”
“他说那次车祸他的命是两个人救回来的,一个是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那个女孩;另一个是我爷爷。”
沈黎知道那场车祸很惨烈,但陈宇寰从来没说过细节。
“那他的支柱最后找到了吗?”
温芹在洗毛巾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继续说:“找到了啊!”
“找到她,宇寰哥可高兴了。非要拉着她给我和爷爷看看,说这姑娘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黎一愣,嘴里突然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温芹看她的眼神突然低沉了下去,抿了抿嘴。
不知道这宇寰哥搞什么,当时心心念念的姑娘,捞到手了又不跟人家明说;那她帮忙助推一把吧。
“沈小姐,我先出去了。晚上再过来给你敷药。”
沈黎默默地点了点头。
平时陈宇寰到家时,都会看到林姨推着沈黎在后院逛园子。可是,今天回来,整个别墅外面冷清空荡的,只看到温芹在捣药。
“阿黎呢?”
陈宇寰进门就问。
温芹停下捣药的手:“她今天好像心情不好,都没出房门。”
陈宇寰赶快往里走。
进了客厅,陈宇寰直接走上旋转楼梯,到了主卧,轻轻地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没人回应。陈宇寰着急,直接压下门锁,门打开一条缝。
他往里张望,看到沈黎坐在轮椅上,愣愣地对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
“阿黎?”
他轻柔地叫了一声,沈黎听到没有转头,只是低头摩挲了一下手上的东西。
陈宇寰走近,看到她手里拿着那条项链。
“我帮你戴起来。”陈宇寰以为她想戴项链,但是手不方便。
“不用了。”
沈黎的语气淡淡的,陈宇寰听出来她心里有事。
他蹲下来,把轮椅转了个方向,让沈黎看着他。
“小芹说你心情不好,今天房门都没出。怎么了?身上的伤不舒服?”
她摇摇头。
“宇寰,那次车祸这么惨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听小芹说,她爷爷从医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你这么重的病例。”
陈宇寰不知道她话里有话,实在地回答:“心里有一个未完成的事情,很重要,所以逼着自己咬着牙治疗康复。”
沈黎:“很重要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人?”
陈宇寰看到她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带着一些纠结,有一些委屈,又有一些淡漠。
他突然意识到,她的问题有含义。
他似乎有些不太想说。
沈黎:“宇寰,救命之恩对你很重要的话,你不能辜负了别人。”
陈宇寰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听出来一些问题。
“阿黎,你想说什么呢?”
沈黎:“小芹说,当时你受伤很严重,靠着要寻找救命之人的这个信念支撑,才让你熬过那段时间。”
沈黎边说,边观察陈宇寰的表情。
他的脸色突然沉静了下去,沈黎心下一惊,这事情是真的。
“你既然找到了人家,为什么……”
沈黎没往下说,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又酸又痛的感受。
他都承诺人家要一辈子,怎么现在又和她处处示好?
陈宇寰抬眸看着她:“你想问我,既然找到了人,为什么不以身相许?”
沈黎尴尬地低下头,没说话。
一阵沉沉的笑声飘过。
蓦的轮椅被拉动,沈黎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傻阿黎,笨阿黎,你再仔细想想,我找的人是谁?”
沈黎想了很久,还是懵懵地看着他。
陈宇寰扶额,心里有点埋怨温芹。说话说一半,本来他也不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既然沈黎接受他就看未来。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三年前,你在f国,是不是碰到过一场车祸。”
沈黎想了一下,的确是。
她那年大学准备毕业,正准备答应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