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七十一章 鬼面人生(3 / 7)

,每一尊都有丈余高,雕的是历代鬼王的模样。从第一代到上一代,一共十七尊。无面是第十八代。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厅堂的穹顶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漆黑中有光点,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缀在穹顶上。那些不是星星,是魂石――无面把魂石嵌在穹顶上,用它们的微光照亮整座大殿。地面铺的是整块的阴骨石板,打磨得镜面一样光,走上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倒影是倒着的,头朝下,脚朝上,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厅堂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是长方形的,约莫三尺长,两尺宽,桌面刻着一张围棋盘。盘上的纵横线条不是刻出来的,是嵌进去的金丝,历经千年依旧光亮如新。棋盘上摆着一副棋子,黑子是用地狱最深处的玄铁打的,白子是用忘川河底的寒玉磨的。每一颗棋子都圆润光滑,握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像握着一滴水。

石桌旁摆着两把石椅。椅背很高,雕着云纹和莲花,扶手处磨得发亮――那是无面坐了几千年磨出来的。

殿的四周没有窗户,但墙上挂着几幅画。画不是画在纸上的,是刻在石壁上的,线条粗犷有力,画的都是幽州的景致――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轮回司、地狱入口……每一幅都刻得极深,像是在石头上咬出来的。

殿的最深处,也就是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刻着一个巨大的“o”字。字是草书,笔势飞动,像一只展翅的鸟。据说这个字是无面自己刻的,用的不是刀,是手指。他用了一百年,一天只刻一笔,刻完之后手指上的肉全磨没了,只剩下骨头。后来那些骨头长出了新的肉,但“o”字永远留在了墙上。

地藏王到幽殿的时候,无面正在擦棋子。

鬼王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块灰扑扑的布,一颗一颗地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颗棋子都要擦三遍――正面一遍,背面一遍,边缘再一遍。擦完之后放在掌心里掂一掂,听声音。声音清脆的放在左边,声音闷的放在右边。左边的是黑子,右边的是白子。

地藏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无面也没有抬头,只是说:“来了?”

地藏王点点头,走进殿里,在另一把石椅上坐下。

无面把最后一颗白子擦完,放在棋盘旁边,然后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戴着那个著名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下巴。面具是鬼面,怒目獠牙,狰狞可怖,但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却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三千年了,”无面说,“你每次来都站门口看半天。看不腻?”

地藏王笑了笑。“你擦棋子的样子,三千年没变过。”

“棋子在变。”无面把棋盘上的黑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棋罐里,“新来的魂石打的黑子,声音总是不够脆。要放上几百年,让阴气渗透了,声音才好听。”

地藏王伸手拈起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转。“这颗不错。”

“那颗是汉代的,”无面说,“一个儒生死后带来的。他在人间用了一辈子,死后舍不得扔,带到幽州来。后来他去投胎了,棋子留在我这里。”

地藏王把白子放回棋盘上,轻轻一推,棋子滑到天元的位置,稳稳停住。

无面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有空来?”

“没什么事,”地藏王说,“过来坐坐。”

“你每次说‘没什么事’的时候,都是有事。”

地藏王没有否认,只是笑。

无面把棋罐推到他面前。“黑棋先走。”

地藏王摇摇头。“在你这里,永远是我先走。”

“你是客。”

“三千年的客了。”

“那就再当三千年。”

地藏王笑了笑,从棋罐里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右上角的星位上。

无面跟着落了一枚白子,对角星。

两人就这么下了起来。

幽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短促,像水滴落在石头上。

下了十几手之后,无面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地藏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落子。“记得。三千年前,你站在黄泉路上,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把断刀。”

“那把刀是杀我的。”

“我知道。”

“我被杀了三次。第一次是战死,第二次是被人毒死,第三次是在轮回司里被鬼差害死。”无面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三次都死得窝囊。”

地藏王落下一子,说:“所以你恨幽州。”

“不恨。只是不服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