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他拒绝不了。
他的眼睛已经在替手先摸了一遍。
从她锁骨上那颗还没干透的水珠,到红色真丝底下饱满的弧度,到她细得夸张的腰侧那几道斜斜的褶痕,到她大腿外侧流畅的线条。
他能想象出那双手放上去的感觉。
同意?
也不能同意。
方天还没有彻底失去冷静。
他捕捉到了张庭桃花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不是情动,不是邀请。
是探究。
是她在诊室里看他病历、在客厅里看他做量表、在厨房里看他切菜时,同款的光。
他知道这是一次试探。
目的似乎和他的病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用这种方式做试探到底有没有医学依据,但张庭觉得有用,所以她就用了。
所以他反问了张庭一句。
对张庭的做法表示不理解的同时还留有余地。
万一她真决定做女菩萨呢?
那方天还真不带犹豫就上手的。
这个世界男人都花心,因为女人太多。
他这属于是适应能力强,入乡随俗,跟渣不渣的没什么关系。
“你停药多久了?”
张庭换了一个话题。
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切换的。
从刚才歪头擦发、桃花眼含水的慵懒,变成了诊室里那种专业而严肃的职业状态。
肩带被她不动声色地扶正了,湿发被拨到肩后,毛巾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叠好放在茶几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果然。就是试探。
“一个多月了吧。”
方天半真半假,没完全说实话。
其实从穿越过来以后原主的药他就没碰过,但那些药瓶还是留着的,放在卧室抽屉最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怪不得。”
张庭的右手无意识地托了一下下巴。
那个他在诊室里见过的、标准的“分析模式”手势:“吴医生之前给你开的那批药里,有一部分会抑制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的分泌,长期服用会降低血清睾酮水平。如果你最近还在吃,理论上不该有刚才那种程度的生理反应。”
她用右手的食指隔空点了点方天的裤裆,嘴角勾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慵懒的笑,是医生找到病因之后那种职业性的笃定。
小方天依旧很懂礼貌,早早地就敬礼表示尊重。
“嗯……我就说我最近为什么那么容易激动呢。”
方天顺着张庭的话继续说,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弹道。
“一开始我还不确定你擅自停药了。但现在看来,你的恢复效果远超预期,连药物都不需要了,这真是……少见。”
张庭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背对着方天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感慨。
不过方天此刻的内心活动相当精彩。
这个女人,就拿自己的身体来考验我这个二十多岁血清睾酮水平正处于人生巅峰的小伙子?
有本事你脱光光站我面前啊。
试探,试探,还是试探。
他从头到脚都是她试探的工具。
怪不得不收钱,原来是把他当成移动的学术论文素材库了。
他脸上笑眯眯,心里已经在写起诉书了。
张庭从阳台门口转身,径直走进次卧,关上门。
恭喜宿主完成选项,获得奖励:现金1000元,已打入您名下银行卡。
静观其变的奖励只能是最次的那一档,方天心里有数。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门重新打开了。
她从里面出来,吊带睡裙倒是没换,但她低头拉了一下肩带的时候,方天看到了那两根多出来的粉色细带。
文胸的肩带。
锁骨下方那道沟壑被文胸重新拢回了该有的弧度,真丝布料底下那两点凸起的轮廓也被杯垫遮得严严实实。
防线重新建立起来了。
方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刚才张庭不戴的时候他慌得像被翻了龟壳,现在张庭戴回去了,他反而觉得安全。
张庭重新坐回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