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的可笑!
“噗通”一声。
秦天双膝一软,那股支撑着他身体的最后力气被彻底抽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
那根宁折不弯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
不是屈服于皇权。
而是屈服于一种未知的,让他感到无尽战栗与恐惧的神秘力量。
“现在,还觉得朕折辱了你吗?”
何岁的声音,如同一块万年玄冰,没有半分温度。
秦天跪在那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他死死咬着牙,一不发。
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朕可以杀了你。”
何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
“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然后朕会告诉天下人,北境副将秦天,在寿宴之上图谋不轨,入宫之后行刺君王,罪无可赦,诛灭九族。”
“你信不信,你那些所谓的‘家人’,会因此,死得一个不剩?”
秦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
家人!
这两个字,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
“你敢!”
“朕敢。但你不敢赌。”
何岁的眼神冰冷依旧,如同在陈述一条铁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也是天子的权柄。”
“而朕的权柄,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天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缕血丝从他嘴角缓缓渗出。
他想反抗,他想咆哮,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格斗术,扭断眼前这个皇帝的脖子。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那座轰然倒塌的假山,就是最冷酷,最直白的警告。
在那种无法理解的伟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是带着兵王的荣耀,当一个孤魂野鬼,让这个世界的亲人因自己而惨死?
还是……当一条能为他们博取生机的……狗?
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许久的死寂后,秦天眼中的愤怒、不甘与挣扎,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咚!
一声闷响,沉重而决绝。
“罪臣……秦天……”
他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任凭……陛下……处置。”
何岁满意地笑了。
很好。
猎犬,需要敲断骨头,才能学会听话。
而刀,则需要磨掉所有的棱角,才能握在手中,不伤到自己。
叮!
成功降服“兵王穿越者”秦天,其逸散的部分气运已转化为国运!
恭喜宿主!获得龙气值:500点!
国运状态更新:国运流失速度由每时辰-7点降低至每时辰-5点!
“很好。”
何岁缓缓转身,重新走回御座,坐下。
他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帝王姿态。
“朕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安子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锦衣卫都指挥使,周淳求见。”
“宣。”
何岁眼底闪过一抹尽在掌握的冷意。
棋子,已经就位。
片刻后,周淳快步入殿,玄色飞鱼服上的煞气仿佛凝为实质,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启禀陛下,臣已初步整肃锦衣卫,此为北镇抚司呈上的第一份要务,事关重大,臣不敢擅专!”
何岁接过密报,展开。
“北境,狼居胥山,大玥屯粮重地,三个月内,被一群自称‘山鬼’的神秘寇匪,连续劫掠七次。三千驻军,死伤殆尽,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户部和兵部,都说这是天灾,是山神发怒,上奏请求祭天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