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誉说着,便在宫门前下了马车,独自一人,走进了皇宫。
……
御书房前的小花园里,太子刘标刚处理完一下午的奏章,正负手漫步,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暮色四合,园中花香浮动,沁人心脾。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月亮门,向这边走来。
正是刘誉。
“小九?”刘标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时辰了,怎么进宫来了?是想通了,来认错了?”
他迎上前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认错?”刘誉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大哥,我好像也没犯什么错啊?”
刘标顿时被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气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戏谑。
“之前殴打御史,后来殴打士子,今天下午,又把三品的刑部尚书给打了。”
刘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着调侃道:
“你这架势,是不是接下来就准备殴打我这个大哥,然后连父皇也一起打了?”
刘誉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
“大哥,这……这才发生多久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
刘标给了刘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京城百官,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没有大哥我不知道的。”
“大哥牛逼!”
刘誉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怯懦,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大哥,这件事情,父皇他老人家……知道了吗?”
“你大哥我都知道了,”刘标斜睨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咱们那位耳聪目明的父皇,能不知道吗?”
“呃……”刘誉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那我就不进去给他老人家添堵了。”
“你小子!”
刘标看着自己这个最是无法无天,却也最是亲近的弟弟,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拉着刘誉在石凳上坐下,这才问道:
“说吧,既然不是来认错的,这么晚进宫,到底有什么事?”
刘誉也不再嬉皮笑脸,神色一正,将户部哭穷,资金尚有四百万两缺口,以及自己准备抄几个不开眼的贪官来筹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刘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沉吟了片刻,指节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抄家筹钱,可以是可以。”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是,不能太过火。
南境战事在即,京城不宜大动干戈,以免人心浮动。
你先简单处理几个最扎眼的,杀鸡儆猴,后面的,再慢慢图谋。”
刘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先等一下!”
刘标忽然说道,随即站起身,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刘誉有些好奇,坐在原地没有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标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壮硕的内侍,两人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樟木大箱子,脚步都有些踉跄。
“哐当!”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刘誉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这是什么?”刘誉好奇地问。
刘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锋芒。
“这箱子里面,大概有两百多份可信度极高的举报贪污受贿的折子。
都是这几年陆续递上来,被我压下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一直没有处理,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又不会动摇国本的时机。”
“这里面的每一份,都是我从几千份折子里,亲自挑选出来的,证据链都相对完整。”
刘标拍了拍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带回去。”
“按照上面的名单去抄,基本上,不会有错!”
刘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卷宗,而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