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凑几个,凑出十几颗,大家咬咬牙或许都能试试。
独立团也捣鼓过“神火飞鸦”“震天雷二号”,结果一点火就散架,炸药的威力比火药还小。
可林成这批货,光看外观就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单颗火箭弹重得需要三个人才能抬动,阔剑地雷更像一口小铁锅,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钢珠。
林成自己都说了:每颗地雷至少有五千颗钢珠。
一百颗?那就是五百万颗!
五百颗?那就得有两三千万颗!
这么多钢珠从哪儿来?
谁加工的?用什么加工的?
肥田粉,鬼子经常送,不算稀罕;
白磷,用尿反复蒸煮熬出来的,虽说方法土,但确实有人能做出来;
可钢材呢?
火箭弹的外壳厚得能挡住子弹,阔剑地雷整个就是个铁疙瘩,内外全是钢,连引信的簧片都锃亮且富有韧性。
这么大的用量,光靠捡废铁、化铁渣,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一个县大队,没工厂、没矿山、没图纸,连凑齐一桌麻将的老师傅都难,居然硬生生把这事儿做成了?
李云龙只感觉脑门子上直冒汗,这哪是打仗范畴的事儿啊,简直得是神仙下凡才能完成的活儿!
旅长思考得更为深远: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多得数不清的钢珠上。
钢珠可不是玻璃珠子,随便滚一滚就能得到。
它的制作,需要经过冷轧、热锻、淬火、研磨等一系列工序,每一颗都得精心挑选,一筐筐地严格检验。
几百万颗钢珠啊!
要是没有一套成熟可靠的制造流程,没有稳定的原料供应渠道,没有拿得出手的技术团队,光靠碰运气,恐怕连一颗合格的钢珠都造不出来。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林成带领的县大队,早已不只是一支能拉得出、打得赢的队伍,而是在悄无声息中建立起了一条能够自我运转、自我补给的“土生产线”。
八路军眼下缺什么?
枪炮子弹、手榴弹、地雷、迫击炮,样样都缺!
但追根究底,最关键、最要命的是:缺乏“自己制造”的能力。
总部的兵工厂至今还在进行子弹的复装工作,连膛线都得靠师傅们手工刻制;
制造一支步枪,得三四个老师傅忙活上半个月,而且还得祈祷它使用时不会卡壳。
然而在林成这儿,轻轻松松就能拿出几百万颗钢珠。
这些钢珠既不是买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本事“生产”出来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旅长不顾连夜赶路的疲惫,快马加鞭三十里,只为当面问个明白。
旅长刚张嘴发问,林成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嘴角高高翘起,那股得意劲儿仿佛要从脸上溢出来,立刻大声回答道:
“报告旅长!咱们县大队确实有个‘铁匠铺’,专门负责修枪造弹!”
“铁匠铺”?
旅长眼皮微微一跳,第一反应是:这不过是小打小闹,估计没什么真本事。
但紧接着又一想,精神头立马来了:平安县穷得叮当响,县大队总共就那么点人手,几杆破旧的枪,能有这么个铺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要是林成真能拿出一个烟囱冒着黑烟、机器轰隆作响的大工厂,旅长觉得自己怕是当场得靠墙缓个三分钟。
当下关键不在于有没有这么个铺子,而是:这个“铁匠铺”规模究竟有多大?有多少人?有什么像样的工具?能不能干得了实在的活儿?
想到这儿,旅长立刻追问道:“你那铺子占地面积多大?手底下有多少人?都有啥趁手的家伙?”
“这个……”林成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嗯?”旅长眉毛一挑,笑着调侃道,“怎么回事?都站在这儿了,还打算把舌头打个死结不成?”
“哪敢呀!”林成的嗓门一下子提高,“县委和县大队跟旅里说话,向来都是掏心窝子,绝对不掺半点水分!”
“掏心窝子”?
旅长听了,挑起眉毛,似笑非笑;李云龙则当场扭头,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从今天早上起,在他俩的印象里,林成还是那个带着两百来号人,扛着汉阳造,啃窝头喝稀粥的穷酸样。
谁能料到,人家早就鸟枪换炮,家底都快变成“金砖”了!
枪比独立团的还新,弹药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