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旅长摇摇头,停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行了,事还没干,我就先不揪你小辫子了。你接着讲,那一万斤炸药,怎么用来反扑?”
林成一愣:这就……不追究了?
既然旅长都松口了,他只能接着往下说:“沙峪沟看着开阔敞亮,实际上两边山崖陡峭,直上直下,石层脆而且风化严重……”
他越说越投入,手在沙盘上比划来比划去。
旅长没有插话,目光凝重地落在他脸上。
他刚刚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成如今的实力,真不是旅里随便一道命令就能约束得住的了。
万一林成真被逼到绝境,做出什么极端的事,那对他自己,对八路军而,都将是巨大的麻烦。
这可不是危耸听,当下可不是只有八路军在抗击日寇。
反过来说,眼下八路军能给予林成的支援,实际上比其他势力还要少一些。
说白了,现在得哄着他、稳住他,丝毫马虎不得。
为什么呢?因为林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拉起几条枪,在县城周边晃悠的县大队头儿了。
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县大队长”的头衔,但他手里掌控的人马、装备以及地盘,早就今非昔比,连旅长都得谨慎措辞,不敢随意下决断。
这就是硬实力的体现,不讲情面,但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忙着下命令、定规矩,而是先把林成的底牌摸清楚。
其他事情,统统往后放!
眼前这场沙盘推演,恰好是个绝佳的机会:既能了解他县大队到底有多少兵力、多少武器,也能看看他指挥作战的头脑是否灵活。
可刚听了几句,旅长就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脑袋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瞬间消散,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林成。
等小鬼子的武藤联队一进入沙峪沟,就用一万斤炸药把沟口两头的山头轰塌,直接将整条沟变成死胡同;
接着再往里扔几百颗白磷弹,点燃满沟的树木和杂草,烧它个片甲不留!
“你小子……简直是阎王爷发了请帖,专门请鬼子去火葬场啊!”
林成其实早就察觉到旅长那如炬的目光了,
可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沙盘,手指还轻轻沿着地形线划动,一副全神贯注琢磨战术的样子。
但心里头早就像敲起了小鼓,心虚得直冒汗。
毕竟这种打法,确实够狠辣。
但这狠辣是针对鬼子的。
人道?那是对活人讲的规矩,可不是给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留的。
他自己压根没在这事儿上纠结过。
可旅长不能不管。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仅八路军会背上骂名,整个抗日大局都可能受到影响。
林成最怕的就是旅长当场拍桌子,严令:“白磷弹,不准用!”
那可就亏大了!
他当然还有别的办法收拾鬼子,但白磷弹这把火,他真想亲眼看看它如何烧得鬼子片甲不留。
眼见林成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旅长只能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向沙盘。
之前林成就详细跟他讲过白磷弹的事,“五六三”型号他心里清楚得很。
当时他对李云龙说的是:“小范围打黑枪用,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大张旗鼓地铺开用?绝对不行!”
可林成这一回,明显是要大规模使用,而且要用得满沟火光冲天!
按照规定,这肯定是通不过的。
……可再仔细看向沙盘上的沙峪沟。
两边高山夹着一道狭窄的山谷,就像一只张着嘴等着猎物的口袋。
要是真按林成说的做:先炸山封死沟口,再放火焚烧,武藤联队别说反击,就连掉头逃跑都来不及!
想逃?根本无路可逃。
想战?连个挖掩体的地方都没有。
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把鬼子放进锅里炖,一锅全焖熟!
鬼子死得惨不惨?这倒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个完整建制的日军联队,两千多号训练有素的老鬼子,就此覆灭!
这一仗要是打赢了,不光能砍掉鬼子一条大腿,更能狠狠击碎他们“不可战胜”的狂妄气焰,让我方士气大振!
从全国范围来看,成建制全歼日军联队的战例,简直屈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