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做个了结吧,不然这跟钓着他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主观上已经不存在勾引他的妄念,但行为上她还是决定有始有终,“要不,你等会儿送我到家后先别走?”
“嗯?”他侧目,倍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上楼取吉他,今晚就弹给你听。”
“这么着急?”
“很急吗?那就下次?”
“不,今晚也行,就今晚吧。”他唇边浮起深笑,“我很期待。”
“你还是别太期待,曲子你不一定觉得好听。”
“你认为对我来说旋律和歌词是重点?”
“”李兰幽咽了咽口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兰幽何其人也,她不是经历空白的白纸,如果这都听不出来彧亮的弦外之音,那她这些年的恋爱都白谈了。
他在释放对她感兴趣的信号,她知道。
她只是目前还看不清他这份兴趣里有几分玩味,几分认真。
她不想跟他玩玩儿,更不希望他也抱着玩玩儿的想法接近她。她很在乎他的尊重。
而且她悲观地明白,就算他现在或以后对她认真的占比多于玩味,他到了最后寻求安定的时刻也会放弃她。
他们的门户之间隔着厚厚的壁垒。
还有,这家伙不是已经在追单位里的同事了吗?跟梅顺琦聊天的时候还不介意她听到。
如此情况下还来撩拨她,把她当什么了?在测试她有没有做备胎忍气吞声的潜力吗?
李兰幽气得小发雷霆。
“怎么了?”彧亮见她突然不吭声了,关心道。
“没事儿……呵呵……”既然已经决定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断没有往暧昧发展的必要,所以她打了个哈哈。笑一下算了。
彧亮将车停在了巷口。
都到家门前了李兰幽才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上次见面你自己透露的,李小姐真是粗心。”
见茫然的李兰幽还在努力回想,他好心道:“上次吃完饭送你们回去的时候,你问从山椿一中到碧桂园要多久,你忘了?”
“哦……这样啊。”李兰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上楼,你在车里等我?”
“你在车里弹?”
“是哦,好像是有点儿放不开手脚。那要不你去我楼下?”
“你看看时间。”
李兰幽依言看了,“都二十二点了,是我考虑不周了,太晚了扰民。”
“方便上去你家吗?你介意就算了,我开车载你去别的地方,你不嫌麻烦就行。”
“我家也行,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别嫌弃寒舍简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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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幽独居的小窝跟彧亮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女生的房间应该是温馨的,粉色的,挤满各种小物件的。
她的住所当然也算温馨,但是充满秩序感,一切都井井有条,过分整洁干净。
外面的楼道老旧萧索,室内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橘色的暖光照耀着木质调为主的家居,大面积的毛编地毯和布艺沙发柔和了视觉的温度,再辅以绿植的青幽做点缀。
他笑着称赞:“李小姐从前是不是当过无印良品的陈列员?”
“没有欸。”李兰幽弓腰换鞋,“你在夸我?”
“很明显是的。”
她给彧亮找了双男士拖鞋,“穿这双吧,希望你别介意,这是给我哥留的,他来就穿这双。”
“怎么会。”他脱掉薄底皮鞋,“谢谢了。”
“你要喝点什么吗?”她去了冰箱的位置。
彧亮悠悠参观起她的家,“我都行。”
“呃,你也没得挑了,只有无糖芬达了。”她看了看冰箱内部,抽出两罐冰镇的橙色易拉罐。
“你先坐吧,我调下音。”李兰幽将饮料递给他,自己则去抱吉他,然后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彧亮没着急开罐,他坐到了她跟前的沙发上,凝着她低垂着眼眸在灯下认真调试乐器的样子。
女人眉目深秀,唇线温软,他从前竟没有发现她长得这么耐看。
“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琴?”李兰幽感受到他的目光轻黏在自己身上,但没有抬头去看他,纤手也未曾停顿,仍忙着校对音准。
他怔了怔,失笑,自己被她的专注吸引,一时大意,竟被对方反侦察了。
都说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最帅,其实女人投入在专业里的时候也很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