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同她极尽勾缠的柔润触感,连呼吸都还带着她的气息。
喉间不禁泛起几分灼热,那抹软意沿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勾的心尖发痒。
陆闻觉蓦地生出方才没吻够的念头,疯了似的往上冒,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怀里的人轻颤着,像是被吓坏了。
克制压下内心疯长的欲望,陆闻觉抬手沉稳抚摸她的脑袋,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的轻拍着,像是无奈又似是心疼,连嗓音都放缓几分。
“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苏明月想到方才陆闻觉对她做的事,心中又羞又恼。
唇瓣上若有若无的刺痛和肿胀更是无时无刻不提醒她,刚刚自己是怎么被他摁在怀里诱哄索取。
他、他怎么能对自己这样!
苏明月快哭了,死死把头埋在陆闻觉的胸前不肯出来,像是要就此闷死自己。
更令她无措,被她故意忘却的缘由,是她自己也很舒服,她是愿意和陆闻觉做这事的,情动之时甚至青涩的回应他。
这是苏明月不愿深想的,她只是想搭上陆闻觉过上好日子,从没想到将自己的一颗心赔进去的结果。
察觉到苏明月的情绪,陆闻觉难得感到无措。
说到底今晚是他唐突,是他放荡。
苏明月捧着一颗纯洁的心,深夜孤身来找他,是担心他在部队会受凉,特意拿着亲手连夜赶制的护膝送给他。
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心是一个女同志最真切的仰慕,亦是最干净的情感。
苏明月从未做错什么,她一直本本分分不曾逾矩。
是他心生邪念,打破自己信奉二十四年的人生信条,再也做不成正人君子。
他对苏明月的心思从来都不清白,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喜欢,从第一眼起便心生邪念,心里想的全是把她占为己有的欲望。
想亲她,想抱她,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满脑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念想。
陆闻觉向来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对苏明月的渴求连装都觉得多余。
没有人比陆闻觉清楚,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不只是靠近,是完完全全的占有。
他心中所想对苏明月从无半分规矩可言,那点见不得人的欲望早刻进骨子里,只想把她锁在身边疼着爱着,这辈子都逃不开。
是他失了分寸,对苏明月逾矩冒犯。
可动心是真,想靠近也是真,他只是后悔自己情难自禁,唐突冒犯了她。
他应该更守规矩,一步一步慢慢来,而不是被欲望驱使,让自己的欲望吓坏了她。
心中的热切渐渐平息,陆闻觉迅速冷静下来,试探着想把苏明月从怀中摘出来。
“抱歉。”
不知第几次这样说,陆闻觉在心中唾弃自己,着实费了点劲儿才看见苏明月的脸。
眼角鼻尖无一处不粉,半垂的眼睫扑簌簌颤着不肯看他,唇瓣明晃晃的泛红发肿,带着被辗转厮磨的痕迹。
那是他的罪行。
陆闻觉心口一颤,整个身子紧绷着,喉结用力滚动着,无意识抬手探向她,手伸至一半时又猛然惊醒,克制的垂在身侧紧握着。
“抱歉。”
他从不是什么寡言之人,可如今却是头脑一片浆糊,发懵发晕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说什么?
该怎么做?
陆闻觉只目光灼灼的紧盯苏明月粉透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抛下所有。
什么规矩什么流程,他就是想要她,就算结婚报告不通过又怎样,没人能把他们分开,这辈子他就是要娶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雪球般愈滚愈大,即将压垮他的理智。
陆闻觉不禁上前一步想虚虚揽着她,声音暗哑至极,压抑着他的贪恋和不可求。
“和我……”
“我还有事!”
迟迟不见陆闻觉有所动作,苏明月只见他灼灼盯着自己,不说话也不表态,那他们刚刚算什么?
苏明月十八年来没谈过朋友,那档子事不是只有确认关系才能做的么?
可陆闻觉从来没说过喜欢她,更未曾提及要和她确认关系,给她一个名分。
是她整日里上赶着撩拨他,甜言蜜语不要钱的说,满脸写着算计市侩,贪婪的想吃下他这块肥肉。
照理说刚刚陆闻觉亲了她,苏明月应该高兴。
她的嘴巴被亲肿了,一碰便刺刺的疼,就连舌头也被吮的发麻。
这副样子走出去,苏明月只要大喊大闹,吵着说陆闻觉对她耍流氓,把陆闻觉亲了她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如今虽是新社会,却也是严打男女关系的,陆闻觉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也不得不娶了她。
这不就是苏明月一开始的目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