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似是看破了他的所思所想,
已然驻足立于他跟前,
眉眼冷淡、手持长剑,
正准备给他补上最后一剑、好确保他死得不能再死的云澜,
此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天虚子,你是不是觉得天道不公?
觉得此番输给我,不过是因为我的资质天赋比你更好?
觉得自己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不过是受天赋所累?
呵……”
……
云澜眉眼冰寒,嗓音像是从雪水中浸出般,
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之意:
“你将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觉得自己清白无辜、情有可原;
觉得天道不公,
自己何罪之有……
可天虚子,你是不是忘了,
你作为金系单灵根,本身的天赋资质便已然强过千万人!
而你,作为受益方,
可却从未觉得,当自己的天赋资质强于他人时,有何不公?”
……
天虚子倏而怔住,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到此事般,
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恨与不甘,
都不由骤然一滞,
甚至于,
就连云澜一边冷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抬起长剑,
手中灵力带着气浪,层层震荡而开,
锋锐剑尖直指他心口位置的动作,
都未曾注意到……
……
而此番,云澜清冷如雪的声音却并未停止,
她继续嗓音冷淡地开口道:
“这世间,总有人天赋强于你,总有人资质好于你,
可剑之一道,从不在于资质与天赋。
天虚子,你的剑心毁了,
这才是你输给我的真正原因!”
……
话毕,剧痛陡然传来,
天虚子瞳仁紧缩,
不可置信地垂下眼,
死死盯着已然毫不犹豫、刺入自己心口的那一柄清寒长剑,
似要将其生生灼穿——
不!不可以!
他的大道还未成!
他还未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天生剑骨!
他还未能飞升成仙!
怎能就这样死去!
怎能就这样一败涂地!
竖子尔敢!
竖子尔敢!!!
……
然而,
即便再怎么不甘,再怎么不愿,
可被云澜这个孽徒以剑意给硬生生震碎的丹田,
却已让他再也无力挣扎、无力反抗,
甚至,
连不甘呐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瞳仁充血、目眦欲裂,
满是不甘与嫉恨地,
抬眼望向这个他妒忌其天赋资质许久,
却从未曾真正正视过、只将其看作自己脚下踏石的唯一徒弟,
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死在,云澜这个孽徒手里……
……
“噗呲”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心口处冷得彻骨,
冷得他无意识发颤……
而在意识消亡前的最后一刻,
他似乎听见,
那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继续淡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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