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眼见如兰的大儿子,文章跪在那里,将所有的过错都一概揽下,虽然知道,今日的这一切其中必定有隐情,但文章的这份担当,反倒让他一时不好发作。
他正欲开口,先按家法责罚文家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孩子,以正家风,却不想,盛如兰猛地站了出来。
如兰:"“父亲!您明鉴啊!”"
盛如兰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一把将怀里瑟瑟发抖的翠姐儿推到身前,又指着跪在地上的文章和怀里的童哥儿,满脸悲愤。
如兰:"“您看看!您看看我这几个孩子!章哥儿脸都被划花了,童哥儿才多大,五岁啊!吓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可怜的翠姐儿……”"
盛如兰说着,双手猛地捧住翠姐儿那肿得老高的脸颊,用力一掰,将女儿文翠儿的脸硬生生在怀里转了过来,朝向盛,也朝向满堂的众人。
如兰:"“父亲您看!您看看她这张脸!”"
随着盛如兰的哭喊,整个花厅里,无论是盛家人、梁家人,还是那些吓得缩在角落里的仆从,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众人只注意到了翠姐儿的哭闹和衣衫不整,谁也没仔细看她的脸。
此刻,那张原本娇俏的小脸,竟已肿得如同发面的馒头,又红又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轮廓。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肿胀的面皮之上,密密麻麻地印着好几道鲜红的巴掌印,新旧交错,高高凸起,与周围红肿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哪里还是那个骄纵跋扈的文家姐儿?
简直就是个被打得变了形的猪头!
盛如兰指着女儿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凄厉。
如兰:"“父亲!您看看!这就是梁家姐妹干的好事!章哥儿老实,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可事实呢?事实就是他们梁家的人,合伙欺负我这几个孩子!妲姐儿那个病秧子,自己身子不爽利,便见不得别人好,出手就是杀招!您看看把我翠姐儿打成什么样了!”"
盛如兰一边哭,一边死死盯着榻上昏迷的梁妲,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如兰:"“父亲!您平日里最疼爱翠姐儿,如今她被那病秧子打得这般模样,您难道还要偏袒不成?!”"
盛看着文家翠姐儿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瞳孔猛地一缩。他虽不太喜欢五闺女如兰的骄纵,但文翠儿终究是自己的亲外孙女,被伤成这样,心里如何能不难受?
他目光转向榻上的梁妲,又看看翠姐儿,一时间,竟有些左右为难。
盛墨兰抱着女儿,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起头,嘶声道。
盛墨兰:"“五妹妹!你别血口喷人!妲姐儿都被打成那样了,昏迷不醒,你还要倒打一耙不成?!明明是你们家翠姐儿先挑的事,先动的手!你家翠姐儿都十岁满了我的妲姐儿才不满岁九岁多一些,身子还自小就那么弱,哪里打得过她?!你看看我女儿脸上的抓痕!你再看看翠姐儿的脸!那分明是她自己打人不成,反被制住后,恼羞成怒自己撞上去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