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丝竹声不绝。
官家兴致极高,连连赐酒。
今棠连饮了三盏果酒,双颊已经泛起薄红。
她单手撑着下巴,眼尾微挑。
见她这副模样,坐在旁边的赵曦动作顿了一下。
他视线微垂,恰好能看见她领口处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脖颈。
那种似有若无的撩拨,最要命。
案几下,今棠的脚尖早就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拢在裙摆里。
管杀不管埋。
赵曦捏着酒杯的手指泛起青白,胸口起伏的幅度都大了几分。
周围那些贵女的目光恨不得在今棠身上戳出几个洞。
吴小姐咬着后槽牙,手里帕子都快绞烂了。
王小姐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今棠全然不理会这些。
她忽然站起身,冲着上首福了福身。
“陛下,臣女不胜酒力,想去殿外透透气,醒醒酒。”
官家正看着歌舞,闻笑着摆手。
“去吧去吧,别走远了,当心夜里风凉。”
“谢陛下。”
今棠转过身,径直往殿外走。
走动间,步步生莲。
赵曦盯着她的背影,喉结狠狠滚了两圈。
隔了没多大一会儿,他也站了起来。
出了大殿,夜风一吹,酒气瞬间散了不少。
今棠顺着宫道往御花园的方向走,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
引路的内侍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云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姑娘,咱们别走太远了吧。”云栽小声嘟囔,“前头黑灯瞎火的,怪吓人。”
“怕什么。”
今棠随手折了一截探出墙头的桂花枝,放在鼻尖嗅了嗅。
前面就是御花园的太湖石假山群。
影影绰绰的,正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云栽,你和公公在这儿候着。”今棠停下脚步,“我进去吹吹风,里面路窄,人多反而闷得慌。”
内侍连连点头。
云栽想跟,被今棠一个眼神制止了。
今棠一个人踩着石阶,慢悠悠地绕进了假山深处。
四周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太湖石遮天蔽日,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
她刚转过一个死角。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力道大得惊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今棠甚至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
后背撞上粗糙的石壁。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躯体覆了上来。
浓烈的龙涎香夹杂着清冽的酒气,瞬间将她整个人罩住。
今棠抬眸,借着微弱的月光,正对上赵曦那双快要烧起来的眼睛。
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紧紧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盛墨兰。”
赵曦的声音微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今棠偏了偏头,故作惊诧。
“殿下?您怎么也出来了?”
“你不知道孤为什么出来?”
赵曦咬着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另一只手钳着她的腰。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软得让他心惊。
“臣女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今棠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
她手里还拿着绣着海棠花的团扇,扇骨轻轻抵在赵曦的胸膛上,拍了两下,像小猫挠。
隔着衣料,挠得赵曦心头火起。
“少在孤面前装傻!”
赵曦猛地扣住她拿扇子的手,把她连人带手一起压紧。
“案几底下,你的脚在干什么?”
他盯着她那张酡红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庄子上的时候,你装成一副踏实种地、不拘小节的粗野模样。”
“今日在殿上,你又出口成章,惊艳四座。”
赵曦越贴越近,呼吸全喷在今棠颈侧。
“你以前都是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