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初绽,点点粉白缀在枝头。春风拂面,已带暖意。谢宜歌靠坐车中,听着外头兄长与同窗好友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朗声而笑,连日来焦急的心情,也似被这春光冲淡了些许。
行至甘水驿,日头已高。
车队停下歇息用饭。谢宜歌扶着玉春的手刚下马车,便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
“玄安兄,方才那篇《过秦论》的注解,我有一处不明——”
声音戛然而止。
谢宜歌抬头,对上一双骤然睁大的眼睛。
张之意僵在几步外,手中折扇忘了摇,只怔怔看着她。今日她穿了身嫩绿襦裙,立在驿亭新柳旁,竟比那初绽的柳芽还要清嫩三分。
他耳根“腾”地红了,慌忙后退半步,躬身长揖:“在、在下张之意,唐突了。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张之意!”周玄安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脸色不善,“你干啥呢?这是我妹妹!”
“原、原来是令妹……”张之意直起身,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亮得惊人,又忍不住偷瞥一眼,“是在下失礼。不知……可否请教令妹芳名?”
“问什么芳名!”周玄安一把拽住他胳膊,半拖半拉往河边走,“那边风景不错,走,我与你细说那篇注解!”
“哎,玄安兄,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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