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决绝,郑重承诺。
“院判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黄院判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又提笔写下新的药方。
无一例外,依旧是气味刺鼻、苦不堪的汤药。
然而,此刻的云嫔,心中已被有治的希望填满。
为了那梦寐以求的龙裔,莫说是苦药,便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上一闯!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仰头灌下。
“呕——!”
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她伏在床边,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翠香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着主子受此大罪,忍不住再次低声劝道:“娘娘,奴婢总觉得嘉贵人此举,居心叵测,未必是真心为您着想……”
云嫔吐得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引枕上,纤纤玉手却下意识地、无比珍重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眼神迷离而狂热,仿佛那里已有一个金尊玉贵的生命正在孕育。
“只要本宫有了龙裔……”
她的声音因呕吐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她是不是真心都不重要,一个贵人罢了,早晚不过是乱葬岗上一具无人收殓的枯骨而已。”
听出云嫔初心未变,翠香心中稍定,忙奉承道:“娘娘英明!”
她顿了顿,又谨慎提醒:“娘娘,那此事是否要禀告主公知晓?主公一直对娘娘的子嗣之事颇为关切。”
这些年,主公确实为云嫔寻访过不少名医秘方。
云嫔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沉吟片刻,她低声道:“不急。待本宫真真切切地怀上了龙裔,再将这喜讯告知主公。”
侧殿。
邢烟搬回来的了。
她又一次,心安理得地占据了那张象征着无上尊荣的龙床。
一夜安眠。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邢烟尚沉浸在温暖舒适的睡梦中,刘嬷嬷已带着太厚不容置疑的懿旨,叩响了东暖阁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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