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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城看过去的时候，奏疏正写到这一段：“臣惶恐顿首，小儿无状，孙子云，两军相争未料胜，先料败，臣愚钝，以为此虽大谬，然兵圣之，臣不敢罔断，臣顿首，惟请陛下圣裁。”

马城心中温暖，父亲是把责任都揽过去了，一镇总兵，说这话还是有资格的。

突然第一次真正把马林当成了真正的父亲，这父亲虽然缺点多多，可还是很维护自己的，父爱如山呀。

马林写完这段话，落了笔，面沉似水道：“莽撞，这番话也是你能说的么。”

马城生平第一次心甘情愿道：“父亲，儿子错了。”

马林看他认了错，才徐徐道：“罢了，你这番话也有几分道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马城真心恭维道：“父亲英明。”

马林先用镇纸压好了奏疏，小心的吹干笔墨，才缓缓起身走进了偏厅。马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眼急手快先拿起一件罩衫，顺手给父亲披上，辽东早晚温差很大，这清晨还是有些寒意的，这事情做的自然从容，毫无半点虚伪。

马林紧了紧身上罩衫，终于轻松道：“你之才颇类先祖，为父的倒想问问看，这一仗若换作是你，该如何打，你尽管说。”

马城心中又是一暖，知道父亲是知兵的，怎么说也是祖父马芳一手调教出来的，又在北疆镇守多年，再差也能差到哪里去呢。

面对老父的询问，马林也真心道：“儿子自然是知无不，无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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