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五百万!”苏天枭眼珠子都红了。
这是战争。
这不是买画,这是在争夺苏家在古玩圈最后的一点尊严,也是在堵住自己内心那个不断扩大的“怀疑黑洞”。
“六千万。”
秦风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这一丝犹豫,在苏天枭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怕了!
也就是到了这小子的心理价位极限了!
那就更说明这东西值钱!
“六千五百万!”苏天枭乘胜追击,声音高亢。
二楼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秦风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股狠劲:
“七千万!”
苏天枭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狞笑。
“跟我比钱多?”
苏天枭猛地站起身,将号牌高高举过头顶。
“八千万!!!”
声浪滚滚,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苏天枭喊完这个数字,挑衅地看向二楼:“秦风,有种你再跟!老子哪怕砸锅卖铁,今天也陪你玩到底!”
全场侧目。
八千万买幅唐伯虎,虽然有点溢价,但也还在豪门的承受范围内。
大家都在等秦风的反应。
是继续硬刚,还是……
“啪嗒。”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号牌被扔在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秦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行吧。”
“苏老板既然这么喜欢收藏,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八千万,您拿走。”
随后,是一阵倒茶的水声,以及秦风那句要把人气死的评价:“正好,这画有点受潮,拿回去还得除湿,怪麻烦的。”
苏天枭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依然保持着高举号牌的姿势,像个被石化的雕塑。
赢了?
是赢了。
画归他了。
可为什么心里一点快感都没有?
反而有一种被人当猴耍了之后,又塞了一嘴黄连的苦涩感。
又是八千万划走了。
还没过半场就花了几个亿?
苏天枭缓缓坐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看着台上那幅刚才还觉得“价值连城”的古画,现在越看越觉得那就是一张催债的白条。
“二叔……”苏玲珑在旁边冷冷开口,“你不是说他是激将法吗?”
“闭嘴!”
苏天枭低吼一声,脸色灰败如土。
他现在谁都不信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真的不适合这个吃人的世道了。
全场一片哗然。
“这苏家今天是来进货的吧?”
“苏家真有钱啊。”
“你看苏老爷子那脸色,比画上的墨色还黑,这哪是赢了,这分明是被放血放得快休克了。”
秦风坐在包厢里,慢悠悠地品着茶。
茶香四溢。
“杀人不用刀,诛心最见血。”
秦风看着下方那一老一少,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还没完。
唐紫韵似乎是看出了秦风的意图,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秦先生想玩,那天宝阁自然要配合。
“下一件拍品。”
推车上,一个色彩斑斓的物件被推了出来。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花瓶。
瓶身以铜为胎,掐丝为骨,填以珐琅彩釉。红蓝黄绿,色泽艳丽浓郁,花纹极其繁复。
“清乾隆,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大瓶。”
唐紫韵介绍道:“乾隆爷的审美大家懂的,就两个字:富贵。这东西放在厅堂里,那是镇得住场子的。起拍价,两千万。”
东西是好东西,典型的“大开门”官窑。
但这种艳俗的风格,喜欢的极喜欢,不喜欢的看都懒得看。
二楼包厢内。
秦风这次没站起来,也没拿望远镜。
他只是靠在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