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三房那个戏|子野心不小呀!”采蝶那番添油加醋的话,到了陈氏这儿自然要说得更严重些:“三少爷拖着娶妻的事,定是被她拦着,如今连三房的私库也盯上,怕是不满足做妾了。三少爷对她听计从,若任由她这样,指不定哪一日敢同侯爷您闹起来。”
陈氏唉声叹气地说完,等了许久,一直皱着眉头的沈檀才看向她:“你刚才说什么?”
方才他半句也没听进去,尽在思索如何解决目前面临的困境。这一季真可谓是多事之秋,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生事,偏生二弟在京城被困住,帮不上忙不说,还得由着他想法子。
陈氏无奈,只得又说了一遍。
又是那个戏|子!沈檀额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老三是着了魔吗,从前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哪一个叫他看进眼里了?偏一个中等姿色满腹心机的戏|子就叫他魔怔成这样,什么规矩都不管不顾了。
光解决外面的事情,他已连续几个晚上只睡一个时辰,府里的这点破事他哪里还顾得了?
“三房的事以后不用告诉我了。”沈檀阴沉着脸说道:“老三自己的东西,由着他自己折腾去吧,吃到苦头他就不会再胡闹了。”
陈氏原以为沈檀会大发雷霆,惩治那个林阿娇,哪里料得到他竟然压根就不想管。
她这一惊讶,顿时就有些乱:“侯爷……这怎么成?这样下去,府里不就乱套了么?要是传出去给别人知道,也会被别人笑话的呀……”
大房里哪个妾敢像林阿娇一样,她才不必借沈檀之力;可偏偏是林阿娇,偏偏是她如今轻易动不得的三房,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侯府里,怎么可以有人不遵从她想要树立的规矩?
“区区一个三房,败也就是败掉老三手里那点儿私库,侯府乱不了。”沈檀大手一挥:“出去,我现时没空管这些乌七八糟的小事。”
陈氏很了解沈檀的性格,见他紧紧抿着唇,脸上也冷冰冰的,便知此时不宜再多话,只得咬咬唇憋着气,行了礼退出房去。
采蝶也在等陈氏的好消息,哪知只等来陈氏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们跟在三少爷身边这么多年,都是干什么去了?那么粗俗不堪的戏|子都叫他看上眼了,你们姿色不比她差,怎么三少爷看都不看你们一眼?没用场的东西!”
陈氏在沈檀那里吃了瘪,回来就把这股气发泄在采蝶身上。
采蝶委屈极了,心道三少爷好着的时候哪里看得上她们这种丫鬟,不好的时候她们也看不上脾气又臭身体又残缺不全的三少爷呀,也不知那个戏|子怎么能看得下去,还做出那样心诚的样子。她们这种老实人不会作假,哪里比得上戏|子的心机?
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陈氏她可惹不起,只能低着头喏喏地应着。
她这种没用场的模样陈氏看了更生气,又呵斥了她一顿才让她走开。
采蝶去找陈氏的事没多久就被娇娇知道了。娇娇如今手里有了些银子,依着张婆子教的法子,借着照顾沈柟的名头也打点了一些人。在侯府这种地方,身边有个消息灵通的人得有多重要,娇娇算是领会到了。张婆子不仅教她打点人,还教她打点哪些人——陈氏身边的人自然打点不得,要出事,可就娇娇这点儿根基,哪能辨识得出侯府几百号人里面哪些是陈氏的人?少不得靠张婆子指点一二。
这院子里能进正屋伺候沈柟的除去采蝶和杏儿,便只有他的小厮了,娇娇如今管着三房的帐,没个帮手也挺难做。采蝶和杏儿不能用,张婆子做不了这种活,只能寻别的人。
她一个妾侍没立场向侯府提这种要求,可这不是还有沈柟么?沈柟也很善解人意,她只同沈柟说了一句想要个人帮她,沈柟便说是自己要,问府里管事要了个新入府的小丫头进来。
杏儿和采蝶不服娇娇,他都看在眼里。
小丫头叫微云,才十三岁,细眼厚唇,看上去不太机灵。
娇娇不由得同沈柟嘀咕:“她看起来笨笨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能帮得了我吗?要不在府里找个没什么坏心思的机灵丫头?”
“府里机灵的人心思难测,遇上那些心高的,你未必压得住,不如这样白纸似的人。”沈柟道:“你初寻帮手,最紧要是听话。先给你练练手,若实在办不来事,再换人便是。”
听了这番话,娇娇看他的眼神便耐人寻味了起来:“原以为你是仙子一样的人,从不理这些俗务,原来也装了一肚子城府。”
“这算什么城府?”沈柟笑道:“不过是府里人多,我身边的小厮也换了好些个,从小看惯了。用人须得放心,你没有大房二房那些女人的手段,我也不想你为人费神,先求稳罢。”
娇娇头一回有了

